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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煙見她吃,撒嬌說也想嘗嘗,傅韞青想讓服務(wù)生再上一份,喻煙不要,說自己只是想嘗一口傅姐姐吃過的。
她的目的性那么明確那么赤裸,一點兒也不隱藏,佯裝無辜懵懂地看著傅韞青,分明是要傅韞青喂她。
她不介意這是傅韞青吃過的,如果傅韞青出于禮貌要換一把勺子,那她一定會露出傷心的表情。
傅韞青有一點點無奈,用勺子舀了一小勺,扶著袖子給她喂了過去。
喻煙彎腰湊過來,眼睛還是跟她對視著,眼睛在傅韞青的瞳孔里放大。喻煙很愛笑,她有酒窩,一邊明顯一些,一邊淡一些;眼睛彎著笑的時候臥蠶很明顯,擠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像一輪讓人眼前一亮的,年輕又明媚的月亮。
她張開嘴把傅韞青喂的布丁吃掉,笑得更深了,說好好吃。
帶著這些思緒,傅韞青按了按門鈴,里面沒有應(yīng)答,傅韞青記得她已經(jīng)回來了,掏出手機給她發(fā)消息:【在房間里么?】
站著等了好一陣兒,喻煙沒有回復(fù)。
去哪里了呢?不應(yīng)該那么早睡覺才對,路過一個莊園的傭人,傅韞青問她,她表示喻小姐從回來以后就沒有從房間里出來過。
傅韞青莫名有些不放心,給喻煙撥了個電話。
電話鈴聲吵醒了房間里已經(jīng)睡著的喻煙,醒來后不適感比睡著之前要強烈得多,眼睛很漲,頭疼、冷熱交加。她迷迷糊糊接通了電話,傳來傅韞青的聲音:“煙煙?”
“嗯……我剛才睡著了。”她含糊應(yīng)著,聲音沙啞又虛弱,傅韞青察覺到不對,“不舒服嗎?”
“嗯……”
喻煙并沒有鎖門,傅韞青按著門把手推門而入,喻煙剛從床上撐坐起來,她穿著睡裙,濕著長發(fā),眼眶紅腫,臉頰也燒紅。
傅韞青見狀快步走過去,放下那盒布丁,一只手扶著喻煙的后腦,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額頭,蹙起眉——很燙。
“你發(fā)燒了。”傅韞青看她頭發(fā)是濕的,“怎么不吹頭發(fā)?”
喻煙悶不吭聲,沒力氣回答她了,只是覺得被傅韞青摸額頭的感覺很好,下意識想蹭,頭重腳輕的,下意識地想往她身上靠。
傅韞青感覺到了她重量的依靠,在床邊坐下,主動把她攬進(jìn)懷里,讓她靠著自己的胸口。
“難受嗎?”傅韞青低下頭,憂心忡忡。
一低頭,下巴就蹭到喻煙濕噠噠的發(fā)頂,她并不嫌棄她把自己的衣服也弄濕了,只看到喻煙虛弱地悶在她懷里:“有點難受……”
怎么就生病了呢,好脆弱。
傅韞青打了個電話,為她叫醫(yī)生,傅韞青將她放開,輕聲說:“我去拿吹風(fēng)機,幫你吹頭發(fā)。”
喻煙頭昏腦脹,根本就坐不住,等傅韞青拿到吹風(fēng)機回到床邊,她又趴在了枕頭上。傅韞青扶著她的肩膀,半哄半抱地將她的頭挪到了床沿半懸空,長發(fā)垂了下去,傅韞青坐在她身畔,彎著腰幫她吹頭發(fā)。
“不舒服應(yīng)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樣濕著頭發(fā)睡覺只會加重病情。”
“以后洗完頭一定要吹頭發(fā),就算不會發(fā)燒也對身體很不好,會頭疼,也會損傷頭皮,還會掉頭發(fā)。”
吹風(fēng)機的聲音轟隆隆,把傅韞青的聲音遮過大半,喻煙明明頭昏腦漲,依然聽得清楚。
傅韞青知道女孩子都在意些什么,著重強調(diào)的樣子讓喻煙莫名好想笑,又有點兒竊喜,竊喜的來源是傅韞青苦口婆的語氣。都病成這樣了,想的還是傅韞青好在意她啊。
她沒有笑,也沒有出聲答應(yīng),一副難受的表情,就這樣躺著讓傅韞青伺候,倒也心安理得。醫(yī)生來到,她的頭發(fā)也被吹了個八分干。
傅韞青把喻煙交給了提著醫(yī)藥箱的愛爾蘭女醫(yī)生,醫(yī)生給她測了體溫,三十八度五,算高燒了。大致確認(rèn)她是因為吹風(fēng)受涼導(dǎo)致的,不算什么大問題,主要是要退燒,要吃退燒藥,要多喝水,多休息,不能再著涼。
話是這么說,喻煙知道自己又該遭罪了,她最討厭的就是感冒發(fā)燒,會鼻塞流鼻涕,會頭疼嗓子疼,發(fā)起燒來也是反反復(fù)復(fù)的,一個多星期才能全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好崩潰,怎么偏偏趕上這個時候。
醫(yī)生給喻煙開了退燒藥,喻嵐聽說她病了,也趕過來,此時的喻煙已經(jīng)蓋好被子躺在床上,額頭上貼著傅韞青給她貼的退燒貼。
喻嵐立刻皺起了眉,“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礙于傅韞青也在場,喻嵐收住了怒氣,坐到床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病弱的女兒,壓低音量對她說:“叫你不要出去瘋玩,你從來不聽話,你從小到大都沒聽過話,我說的話難道都是害你的?”
“都快婚禮了,還搞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能不能有點穩(wěn)重的樣子?”
“.......”喻煙早就預(yù)料到自己會被罵,閉著眼睛裝死。
“這里不比云城,晝夜溫差大,沒做好保暖確實容易生病。”傅韞青端著熱水走過來,著對喻嵐寬慰說:“年紀(jì)小愛玩很正常,也有我的責(zé)任,沒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