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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洋槐花(十二)
雖然和想象中的略有差距, 但寧則然對這次約會還是比較滿意的。
言菡為他拒絕了這么多男生的邀舞,兩個人的舞步配合默契,最后送言菡回寢室的時候,氣氛特別好, 還得了一個甜蜜的晚安吻。
談戀愛也沒有想象中的難,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他沒把那句醞釀了很久的話說出口。
今天的舞會實在是太亂糟糟了, 回寢室的路上言菡又走得太急, 要是再給他兩分鐘, 他一定可以醞釀一下氣氛說出那三個字來,這樣, 他的小白兔一定會感動得紅了眼睛, 投入他的懷抱吧。
不過來日方長,只要那個華梓竣、曹一杉之類的不來搗亂, 他有信心擷取言菡的芳心。
一邊想一邊開著車回到了別墅,等他從車里下來,這才想了起來, 莊西行被他扔在學校里了。現在再倒回去接只怕也已經晚了, 寧則然只好給莊西行打了個電話,可手機沒人接。
沒過兩分鐘,莊西行發(fā)了條微信來:哥你也太重色輕友了吧, 可把我給坑苦了。
寧則然輕哼了一聲,隨手回了一條:今晚辛苦你了,舞院美女這么多, 你多享享艷福吧。
打完字按了發(fā)送,寧則然不再離莊西行,他的指尖在界面上輕滑了一下點開了言菡的頭像。言菡的頭像是她的一張照片,上面用繪圖軟件加了兔子的鼻子和長耳朵,看上去分外軟萌可愛。
胸口的喜歡快要滿溢了出來,寧則然忍不住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頭疼好點了嗎?
沒一會兒,言菡的回復來了:好多了,謝謝。
這語氣有點生疏,寧則然不滿意了:想我了嗎?
言菡:不是才見過面嗎?
寧則然想了想,打下了一句情話:想和以前一樣一伸手就能碰到你。
等了好久,言菡才發(fā)過來一條回復:太晚了我要睡了。
這顯然是刻意地轉移話題,寧則然有些不太滿意,想了想,還是先把明天的約會定下來再說:明天一起吃晚飯。
剛按下發(fā)送鍵,寧則然忽然想起來,這語氣不太對,又和以前一樣帶著命令的口吻了,他立刻亡羊補牢加了個問句:好嗎?
對話框里,顯示著言菡寫了刪刪了寫,寧則然等了好一會兒,卻一直沒有看到信息。
這是有很多話要講,卻不知道該怎么講的意思嗎?
難道言菡也想對他表白?
分開這么多天,言菡終于也發(fā)現了心底對他的感情,想要重新回到他身邊了?
寧則然的心一熱,很想催促一下,卻又怕打亂了言菡的思緒,只好屏息拿著手機盯著屏幕看。
臥室門被推開了,寧霽然探頭進來:“哥,睡了沒有?”
寧則然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還沒?!?
“你在床上玩手機?”寧霽然好像發(fā)現了新大陸,“你不是總教訓我玩手機是玩物喪志嗎?”
“我有正事。”寧則然淡淡地道。
寧霽然一臉的狐疑,瞧剛才寧則然那副表情,怎么也不像正事的樣子。不過他也顧不得細究,略帶質疑地問:“哥,你和小菡怎么了?那天我和她打電話,她怎么說和你分開了?是你另有新歡把她甩了?”
寧則然有點惱火,這一個個的都是怎么了?他看上去難道是這么冷酷無情的人嗎?明明他才是被甩的那一個。
不過承認這一點有點丟臉,他輕咳了一聲,威嚴地道:“別聽她胡說,女孩子總是喜歡多想,不會分開的。”
“真的?”寧霽然不太相信地道,“哥,你可別太大男人了,要是你甩了小菡,我敢打包票,馬上會有男人排隊追求她的,到時候你后悔就來不及了?!?
“行了,別瞎操心了,選題、制作、宣發(fā)這幾個環(huán)節(jié)你精通了沒有?你吹噓一炮打紅的新人和作品呢?怎么給我出幾個像《戇途》這樣的大制作來,這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睂巹t然訓斥道。
一提公司,寧霽然立刻萎了,寧則然珠玉在前,他只能盡力追趕大哥的腳步。
“好好好,我去懸梁刺股?!彼吠肆?。
寧則然這才又拿起了手機,發(fā)現言菡已經在十分鐘前給他發(fā)了一段語音:則然,最近幾天我有點忙,剛考完,可能會幫老師統計成績,還有一些學期掃尾的事情,等忙過這一陣再請你吃飯可以嗎?
寧則然悻然,很想回復兩個字“不行”。
然而腦子里掠過些什么,他克制住了自己的這個念頭。
不能再這么兇巴巴地獨斷專行了,這是在談戀愛,要尊重言菡的想法,不能再慣著自己大男子主義的臭毛病了。
追女孩子嘛,不能著急。
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對話框里打下了幾個字:好,晚安。
七月的酷暑和六月相比,愈加悶熱了起來,知了沒日沒夜一疊聲地叫個不停,原本夜晚的一絲清涼也不見了蹤影。
坐在有中央空調和新風系統的辦公室里,雖然四季如春,寧則然也還是感到了一絲悶意。
舞會過去一個多星期了,他試著約了言菡幾次,小丫頭居然都婉拒了,只有一次他沒有事先約,直接去了安苑里,敲開了公寓的門,才被言菡迎進了房間里。
客廳門口放著一個小小的手提箱,言菡解釋說,蔣湄這兩天有點胸悶,她今晚要過去陪著住上兩天。
這要是橫加阻攔,只怕言菡要記恨他一輩子。
這也更不是表白的好時機,言菡惦記著蔣湄,哪有心思聽他啰嗦,最重要的是,沒法有表白后令人遐想連篇的誘人景致。
寧則然只好很有紳士風度地把言菡送回了家,不過,還是不甘心地在家門口討了一個晚安吻。
和上次一樣,言菡定定地看了他很久,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那唇瓣柔軟得不可思議,肌膚相觸時戰(zhàn)栗的感覺洶涌而至,他很想像從前一樣用力地掠奪言菡的呼吸、擷取她的甜蜜。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好不容易讓他的小白兔不躲著他了,可不能前功盡棄又把人給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