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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天,言菡都在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衣食無憂的生活?是萬人簇擁的光鮮?
不,都不是。
她只是想擁有一個普通的幸福家庭,上有溫暖慈愛的雙親,下有嬌憨可愛的子女,有愛她疼她的丈夫,沒有任何冷嘲和熱諷,可以攜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
如果只是寧則然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她會像不見光的虎尾蘭,在陰暗潮濕的澆灌中日益枯萎凋謝。
第53章 洋槐花(四)
寧則然今天的心情不錯。
集團開展的幾個新項目運行得都不錯, 尤其是和華家在n國的礦業合作已經有大半年了, 目前看來前景可觀, 可以成為公司新晉的利潤增長之王。
華梓易此人性格乖戾,下手既狠且準,比起他來也不遑多讓, 這場讓大家都事半功倍。
這也讓他有了幾分警醒,不過,華梓易來自異國,聽說身體也不是太好,在北都應該掀不起什么風浪。
而言菡乖巧聽話, 即沒有和曹一杉重燃舊情的心思, 也已經答應繼續留在他身邊。
至于言菡對他到底抱有什么樣的感情, 不用管什么單眼皮雙眼皮,也不用管那些不著邊際的虎尾蘭的約定,只要假以時日, 像他這樣生活在金字塔尖的優秀男士, 讓言菡愛上他并不是什么難事。
暑假馬上就到了,到時候兩個人朝夕相處, 怎么也能擦出點火花來, 而且八月份他可能會空下來一陣, 到時候帶言菡去n國度個假,藍天白云下,開著游艇在碧海中馳騁,那種天地間只剩下彼此的感覺, 他不相信言菡會不怦然心動。
當然,要是能幫言菡找到她的父親,小情人一定會更對他感激涕零,再也不可能離開他了。
想到這里他按下了內線電話,問了問在n國找人的進度。
田皓宇急匆匆地過來了:“寧總,我正想來和你匯報呢,我看這件事情一直沒什么進展,想想華家在n國的勢力,便也和華先生提了一句,過了一兩個月,華先生那邊就給我回復了,說他們都一一排查了,當時因為偷渡船出事被漁民救起的人都不是言冠文。”
寧則然有些失望:“那看來生還的可能為零了?”
田皓宇搖了搖頭:“我原來也這樣以為,可沒過兩天,我委托的那家私家偵探社和我說,他們發現有人暗中把言冠文的資料抹掉了,他們的追查也受到了一定的干擾,所以得到了失誤的信息。”
寧則然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這里面好像有玄機啊!
“還要繼續查下去嗎?”田皓宇小心翼翼地問,“我感覺再查下去,可能會有一些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
“查。”寧則然干脆利落地下達了指令,“我要最后的結果。”
“好。”田皓宇有了點底氣,“那我就吩咐下去了。”
他剛要走,又被叫住了,寧則然沉思了片刻道:“我覺得華家有問題,你讓偵探社的人暗中留心華家,表面上放棄追查,放點長線迷惑一下。那個偵探社可靠嗎?如果不行,換人查,找個背景硬點的。”
“我明白了。”田皓宇心領神會。
又處理了一會兒公務,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寧則然提早出了公司。
今天他沒讓司機跟著,自己開了車。
有司機在,他的小情人都有點放不開,索性就來個純粹的二人世界吧。
這兩天他明里暗里請教了一下安娜,女孩子喜歡怎么樣的約會,安娜教了他幾招。他寫在紙上認真總結歸納一下,就是兩個字“浪漫”。
仔細想想也對,那個曹一杉說的那些酸溜溜的往事,每一件都聽上去傻呵呵呵的,但不得不承認都挺浪漫的,小白臉就是會折騰這種花里胡哨的手段,也就是言菡這樣單純的小姑娘會上當受騙。
這種事情又不需要智商,他要是想玩,難道不是順手拈來嗎?
今天就是個好機會,言菡剛好考完試,徹底放松一下,晚上要么先來頓燭光晚餐預熱,然后去亭海坐個小船吹吹小風,要是有星星,就爬一下旁邊的亭山,到山頂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到時候拔幾根雜草編個花環、戒環的,讓言菡在星空下許個愿,不也浪漫的很?
到了校門口,言菡還沒出來,寧則然索性下了車,慢悠悠地往學校里走去。
自從去年解決了那場風波后,這是寧則然第一次走進舞院的大門,和路上很多渾身上下充斥著青澀、懶散的男生相比,他的氣勢卓然、步履從容,硬生生將校園的林蔭小道走出了一種風云際會的國際商宴的架勢,引得路過的女生頻頻回顧。
也有經歷過那場風波的女生還記得他,和身旁的同伴嘀嘀咕咕幾句,看向他的目光中帶著了然和傾慕。
寧則然視而不見,一路到了言菡所在的那棟教學樓前。
舞院的綠化很不錯,樓前是一個大大的花壇,此時郁郁蔥蔥的綠色中,開著一簇簇的醡漿草和蝴蝶蘭;花壇旁是一株很大的洋槐樹,此時正是洋槐花開的季節,穗狀的白色花序掩映在一片綠葉中,煞是好看。
寧則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仿佛看見言菡一身白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這洋槐花下。
有同學三三兩兩地下樓梯了,許是考完專業課的緣故,大家都一路說說笑笑的,一臉輕松。寧則然朝著樓上看去,沒一會兒,言菡就背著單肩舞蹈包和那個經常和她在一起的余歡一起從練功房里走了出來。
余歡顯然是個活潑外向的女孩,一路倒走著,時不時地把舞蹈包朝上拋去,口中不知道說著什么笑話,言菡被她逗樂了,抿著唇,嘴角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
寧則然站在洋槐樹下靜靜地等著,看著言菡慢慢走近。
那雙眸低垂,那輕言淺笑,都好像有一種別樣的韻味,讓他怎么都看不夠。
這樣很不對。
如此沉迷于一個女人,實在太不像他寧則然的作風了。
可是,他居然沒有想要清醒過來的念頭。
言菡并沒有注意到他,眼看著就要從花壇的另一面走過去了,他輕咳了一聲,余歡眼尖,連忙戳了一下言菡。
側過臉來,言菡看到了寧則然,臉上的笑意倏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愕。
寧則然有些不悅,難道不應該是一臉驚喜嗎?
言菡和余歡揮手道別,幾步就到了寧則然跟前:“你怎么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