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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剛才親眼所見的那些飽受病痛折磨的、同病相憐的病人讓舒家清有了別樣的感受,讓他在短暫的時間內再一次地長大了;又也許只是舒家清不想再看到費騫這樣憔悴和蒼白。
總之,舒家清走過去,在他自己都不曾注意道的時候,用更溫和、更寵溺的聲音說:走吧,我們回家。
因為人比較多,所以范伯特意開了一輛舒暉公司里不常開的7座商務車。
范伯開車,幸姨坐在第一排、舒暉坐在第二排,舒家清和費騫兩小只則坐在了最寬敞的最后一排。
商務車在寬闊的馬路上飛馳,舒暉有些累了、歪著頭斜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幸姨看他辛苦操勞,便十分小心地給他蓋了條車里備著的毯子,以便讓舒暉可以睡得更舒服一點。
舒暉看起來是真的累了,輕輕地恩了一聲之后,便閉起眼、蒙著毯子睡了過去。
車廂里陷入了安靜,所有人都不想吵到疲憊的舒暉。
舒家清縮在后排寬敞的真皮靠椅里,歪著頭看費騫那只受傷的右眼。
高醫生縫合的手藝很好,但因為剛拆線,只要距離夠近就還是能清楚地看到費騫的臉上自右眉眉尾斜下至靠近眼球的大片眼皮上面、突兀地橫亙在上面的那一條大喇喇的傷疤。
確實離眼睛太近了,近到只要費騫一眨眼,舒家清就會有一種那道傷疤是一直貫通到費騫的眼球上的錯覺。
在看什么?費騫斜靠在座椅里,歪著頭看著舒家清,突然輕輕地問道。
舒家清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還流連在費騫右眼受傷的地方,黏黏地看著。
見舒家清半天不回話,費騫沒忍住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很丑?
舒家清眨了眨眼,沒有第一時間搖頭反對,而是慢慢地伸出手,用指尖極輕地摸了費騫右眼眼皮上的那道淺色的疤痕。
很酷。舒家清小聲地說,然后又用手指摸了兩下,繼續問道:還疼嗎?
費騫的身體在被舒家清觸碰到之后就僵住了,原本舒適放松的坐姿也變得有些僵硬。但他強忍著沒動、好讓舒家清可以繼續自己的動作。
不疼。費騫搖了搖頭,終于有些無法忍受似的抬手捉住了舒家清那只還在撫摸自己眼皮的手,用氣聲回答道,癢。
有點像撒嬌的語氣。
舒家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為費騫這種十分偶爾才會袒露出的、真正符合他的年齡階段的純真。
那我不摸了。舒家清想抽回手,但費騫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并沒有松開。
于是,舒家清便隨他去了。畢竟他也發現了自費騫住院、他覺得費騫輸液手涼幫他暖了幾次手之后,費騫就很喜歡有事沒事的牽自己的手。
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舒家清想起以前小時候兩個人一起洗澡、睡一張床的經歷,突然地就有點懷念。
謝謝你,小騫。舒家清重新放松地靠回椅背里,沖費騫眨了眨眼睛,以后我會乖乖的,再也不任性了。
費騫牽著舒家清的手,也和他一樣靠在椅背里,歪著頭與他對視:你永遠不必跟我道歉。而且以后,我也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我給你撐著。
舒家清會心一笑,沒再說什么,但他心里暗暗下了決心,從今往后,自己也會給費騫撐著、絕不會再讓他受傷了。
舒暉又在家里待了不到一周之后,就再一次出差去了。而舒家清和費騫又開始重復起以往平淡、枯燥又繁忙的補課生活,雖然忙碌乏味,但是踏實。
李凱和朱一帆打來電話詢問過幾次費騫的情況,本想來他們家里看望,但礙于舒家清和費騫一天到晚都在上課、只有周日的時候有空、和另外兩小只的空閑時間總是無法對的上,遂作罷,四人索性就不再約,就等開學之后見面再說了。
漫長又短暫的暑假結束之后,舒家清和費騫也就正式進入了初二。
學習壓力陡然增大不少,費騫越發努力,每天晚上熄燈之后都會拿著準備好的小夜燈坐在下鋪的桌子上看書做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