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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暉摸了摸舒家清的頭,溫和地說:我只是在尋求對我們最有利的解決方法。小騫留下來,好好養傷,我能做的,就是拿著這件事去跟費家人商量,以后過年過節的,小騫留在我們家,除非一些重要時日,小騫就不回去了。
舒家清對這樣的處理方法一點都不滿意,他偏過頭,倔強著不讓舒暉摸。
你要是不管,我就自己管!舒家清氣鼓鼓地站起來,就往臥室門口沖,小騫,我們走!
費騫看了舒家清一眼,隨即朝舒暉點了下頭,便也跟著舒家清離開了。
舒暉看著兩小只決然離去的背影,不禁有點頭疼。
回到舒家清的臥室之后,他多少有些后悔。
其實早該想到舒暉不會做什么的,畢竟自己剛穿來這里的時候,舒暉就因為自己生病的關系打了費騫,對于大人來說,也許一個小男孩挨幾頓打根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事情,打就打了、不會有人真正想站出來為他發聲。
雖然舒暉的那頓打跟費騫姨舅舅的這頓打比起來,基本可以定性為身體上的警告,但舒家清早該想到的,在舒暉的認知里,費騫只是他給自己找的人形血袋,帶在身邊好吃好喝地供養著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想要保護費騫、讓他長大以后不會對舒家心存怨恨,歸根到底還得靠自己。
舒家清坐在床邊、正認真地思索著,突然感覺身側的床墊下沉了些許,接著便有一只微涼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我覺得這樣安排很好。費騫偏頭看著舒家清,輕輕地說,以后我過年也可以不回去了,我能一直在這里,我很高興。
舒家清微微別開臉去,他知道費騫想說什么、但他不想聽。
如果他是個大人,那么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根本不需要求助于舒暉。可現在,他囿于現在這副小孩子的身體,竟除了發脾氣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我沒事的。費騫湊過來,用手指挑著舒家清的下巴、扳過他的臉與自己對視,就把這些傷看做一點點代價好了,我可以永遠留在你身邊的代價。
舒家清心里不舒服,覺得這個姿勢也不舒服。他別扭地動了一下,下巴脫離開費騫的小手,悶悶地說:可是我心里不痛快,如果就這樣算了的話,我真的
沒事的,真的。費騫再次伸手,扳過舒家清的下巴,如果你想做點什么,不如就去跟暉叔說,讓他把事情做實。
什么做實?舒家清沒明白,什么意思?
費家人都是把我當麻煩的,沒人愿意養著我,所以他們大概率不會想讓我回去。但是暉叔擔心的那種情況就是如果我們直接去告他們了,他們就會覺得讓我留在這里是個定時炸彈,也許以后還會再找他們麻煩也是有可能發生。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們先做傷情鑒定、留下證據,即使我的傷過輕對他們判不了刑,也可以把這個證據留著,以后我過年過節不回去的話,他們就算礙于面子有意見,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舒家清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費騫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告他們,把這個把柄留著,以后他們如果為難你、我們可以用這個來威脅他們?
費騫點了點頭。
舒家清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一個7歲小孩子的想法里,居然有如何保留證據、威脅別人,但如果把前后串聯起來仔細想一想,又會發現這個小孩說的還挺有道理。
舒家清揉了揉眉心:難怪長大以后會黑化,從小就這么心思深沉!
費騫看舒家清一直沒有回話,便問:怎么不說話?
啊,舒家清回過神來,我覺得可以、這樣挺好,那明天早上就去醫院吧!
這天晚上,舒家清清醒地躺了好久。他聽著耳畔費騫平緩的呼吸聲,在心里一遍遍想著第二天早上見到舒暉該如何去說這件事。
最終,他決定把所有的主意都攬到自己身上,除了費騫說的保留證據這件事之外,還要趁機再私下里找舒暉提幾個要求。
畢竟,舒暉對自己的兒子即使有意見也不會怎么,可費騫就不一樣了。
在舒家清苦口婆心的勸說之下,舒暉終于同意帶兩小只去醫院、找傷情鑒定的部門保留一下證據。
經過鑒定,費騫身上的傷雖然看起來觸目驚心,但按照傷情等級、甚至連輕傷都算不上。
可因為受傷者是兒童,院方非常重視,甚至還要聯系兒童保護機構的介入。幸好舒暉提前考慮到了這一點,去的醫院是有熟人的、大概知道他們家的情況,然后舒暉花了點錢、總算是用法律認可的方式保留了證據、同時又沒有把事情鬧得更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