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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舟太擅長干這種事情了,這種自損的事情。
“嗯,昨天沒有時間。”江序舟撒了謊。
葉潯幫他纏好紗布,示意他可以走了。
江序舟不舍得地抽回手,指尖無意識地碰到葉潯的指尖,細微的溫暖傳來,緩慢擴到全身,停留在心底。
*
電話鈴乍然響起,這次是葉潯的。
江序舟也掃到了手機屏幕——趙明榮。
雖然他早就知道葉潯跟趙明榮合作,但是看到這個名字時,還是下意識惡心,目光沉了沉。
葉潯在等江序舟識趣地離開,不過后者并沒有這個意識,他只能自己離開。
“葉總,你猜怎么著。”趙明榮說,“江序舟那個寶貝弟弟欠了一屁///股高利貸,現(xiàn)在全部丟給他的好哥哥了。”
葉潯早就從江序舟手機里聽見了這個消息,但他還是裝作剛知道的樣子:“啊?江序舟有弟弟?”
趙明榮知道的也不多岔開話題:“今天早上柏文集團可熱鬧了,放高利貸那人把江序舟和柏文集團一起掛網(wǎng)上了。聽說接下來還要找媒體大肆宣傳。”
“放高利貸的人都被警方抓起來了。”葉潯把前面聽見的消息跟趙明榮說。
趙明榮說:“他們可是一家人,梅月和江勇軍自然知道他的軟肋是什么。”
他補充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里面光腳的自然指的是梅月和江勇軍。
“這些都只是緩兵之計,不能吞并柏文集團。”葉潯提醒道。
趙明榮哈哈大笑:“當然,我自然有別的想法。”
葉潯把///玩在手上的樹枝啪嚓一聲,斷了。
趙明榮是一根老油條,搞垮對手的手段數(shù)不勝數(shù)。
也許,輿論戰(zhàn)只是開端,真正的好戲在后頭。
葉潯簡單快速在腦海里推理,現(xiàn)在的戰(zhàn)火從江序舟這邊燃起,燎到自己只是時間問題。
他努力穩(wěn)住自己的呼吸說:“趙總,還有什么打算呢?”
“用一些小手段罷了。”趙明榮說完,掛了電話。
葉潯踢掉腳邊斷掉的樹枝。
*
屋內(nèi)的江序舟抬起頭,安靜地注視著窗外葉潯的背影——
初升的陽光毫不吝嗇地撒在他身上,以及他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江序舟胃里抽///動一下,他闔上眼睛努力壓抑住不斷上涌的反胃感。
他昨晚在葉潯半監(jiān)督半恐嚇下吃了小半碗米飯,按理來說不應該再疼了的。
可是,他忘記了。胃疼是不按理的。
他再也壓抑不住,跑到廁所手掌握拳頂住胃,彎腰吐了。
昨晚的飯已經(jīng)消化完,現(xiàn)在吐///出的只有酸水。
他摸索的從口袋里掏出止吐藥,囫圇吞下,靠在墻壁深呼吸。
那陣感覺才勉強下去。
早晨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他滿是冷汗的額頭時,他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
他腦海里第一個浮現(xiàn)的念頭是要提醒葉潯加衣服。
無論春夏秋冬,葉潯睡覺都只喜歡穿一件短袖,剛才他電話接得著急,都沒來得及套上件外套。
第二個浮現(xiàn)的念頭是要找個時間去檢查胃。
江序舟潑了把冷水在自己臉上,咬了咬嘴唇讓血色恢復,回到房間抓起葉潯的衣服往門口走。
葉潯悶頭往里走。
江序舟后退幾步堪堪躲過不看路的葉潯。
葉潯的臉色不算很好看,和江序舟剛吐完的臉色一樣難看。
“你……沒事吧?”江序舟問。
葉潯注意到他手上的衣服,又恢復之前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嫌棄:“江總,沒人教過你不要亂動別人的東西嗎?”
江序舟想要反駁,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了嘴里的話。
葉潯也沒說什么,伸手搶過自己的衣服披上,走出屋內(nèi)。
葉潯方才那句話,不僅讓江序舟想起兩人關系徹底決裂的那天,自己也是用這個語氣說,葉潯,什么東西該碰,什么東西不該碰,你不知道嗎?
那時候葉潯和這時候的江序舟都一言不發(fā)。
江序舟捂住胸口,委屈可憐的葉潯惹得他破舊的心臟瘋狂跳動,連呼吸頻率都不對了。
他巴不得快點沖上去抱住那個委屈可憐的人,但是這些都已經(jīng)消散在回憶之中。
*
村里的日子總是平靜中伴隨著無聊,往后的幾天里葉潯和江序舟有事沒事都喜歡癱在躺椅上曬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