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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容易走神?”輕輕地戳了戳樂白的臉頰,君無顏歪著腦袋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無辜,絲毫沒有一開始那盛氣凌人的模樣。
樂白:……臥槽告訴我這貨和之前見到的不是同一個人啊!!
被萌出了一臉血樂白老臉一紅,默默地扭頭避開了君無顏的目光,卻沒有注意到對方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的雙眼:“沒、沒有,只是,額……”回想了一下自己上一句臺詞,樂白強忍著羞恥,繼續說道,“只是,我沒想到,能夠和你、和你成親,”說到這里,似乎覺得這臺詞實在是太羞恥,樂白忍不住停了一下,干咳了兩聲來緩解自己的尷尬,“咳咳,那啥,幸福來得太突然,我還有點回不過神來,總擔心自己是在做夢……”
說完這些話,樂白根本就不敢扭頭去看君無顏的表情——事實上,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先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然后回去掐死拉著他一起看肥皂劇的小表妹。要不是陪著她天天追那些沒營養的東西,他能把這些臺詞記得這么熟嗎?!不過,最后一句,還真是樂白的真心話……他真的覺得這就是他在做夢啊!
于是,再次走神了的樂白,自然沒有看到君無顏因為他的話,而緩緩舒展開來的眉頭。黝黑的雙眸中的暗沉漸漸散去,再次變得如稚子般清澈。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下,讓在社會摸爬滾打了兩年的樂白,都有點自慚形穢。
深深地凝視著樂白,君無顏發出了一聲輕笑:“如果是這件事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并沒有做夢。”
樂白:但我更希望這是做夢啊!
當然,這句話樂白是不敢說出來的。所以他只是強撐著朝君無顏笑了笑,用無比欣喜的語氣說道:“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看到君無顏因為他的話,而浮現出開心的表情的樣子,樂白居然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心虛感。
明明受到威脅的人是他,為什么好像他才是那個欺騙人感情的壞人似的?!
看著君無顏彎著眼笑的樣子,樂白陷入了糾結之中。不過,這點子糾結,并不能讓樂白無視對方落在他身上那專注的目光。
明明他只是隨口說了句根本沒什么誠意的告白好嗎,為什么情況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這家伙到底是有多缺愛啊!在注視下壓力山大的樂白只能用吐槽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他不敢和君無顏對視,就干脆把目光下移,盯著君無顏身上的那件衣服看個不停。
不過說真的,就算樂白對衣服之類的東西沒什么研究,也能看出這件衣服的不凡之處。不說那上面做工精細的暗紋,就說那明明垂在地上,卻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的能力,就絕對不是什么便宜貨。
注意到樂白的目光,君無顏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眼里滿是寵溺:“這是北海蠶絲所制,若是你喜歡的話,送與你便是。”
“啊?”樂白聞言愣了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這話題的跳躍性。但完美繼承了天朝人那流傳了千年的謙虛習慣的樂白,在腦大腦處理完這個信息之前,他的身體就搶先做出了回應:“不用了。”然后,樂白就見識了什么是真正的“變臉”。只見剛才還言笑晏晏的君無顏,只花了一秒鐘不到,就完成了從溫和斯文的小白臉到殺器凌然的變態殺手的轉變。看著那雙冰冷的眼睛,樂白一點都不懷疑,只要他有什么動作,君無顏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把他干掉。
頓時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的樂白立馬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當然十分樂意!請把它送給我!”
然后?然后,樂白再一次刷新了他的撲街記錄。
樂白:我特么的到底得罪了誰啊!!!!
第5章 死亡第五天。
細心地將懷中人的稍顯凌亂的發絲一一理順,君無顏小心地將對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低下頭,用額頭輕輕地抵著對方的頸窩。兩人互相依偎著,仿若這世間最親密的情人。
在這個過程中,樂白一直維持著“=_=”的表情,看著君無顏做完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不然的話,他還能露出怎樣的表情啊?!這個現在正在跟他(的尸體)上演濃情蜜意的家伙,就在十幾秒前,親手扭斷了他的脖子好嗎?!沒看到他的腦袋正軟趴趴地搭在君無顏的肩膀上,根本沒法獨立支撐嗎?!
極力克制著自己翻白眼的沖動——當然,現在他也做不出這個高難度的動作,樂白一下一下地數著君無顏的心跳。不是樂白無聊,在沒有辦法看到手表的情況下,他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計算時間了。也好在樂白因為專業的緣故,對這些方面的東西記得還挺牢的。說真的,要不是死人沒有脈搏的話,樂白壓根兒就不需要手表這種東西。
在數到第十七下的時候,樂白突然就覺得不對勁了。
……該死的這抵在他腰上的東西是什么?!
作為一個和君無顏的身體構造相同的男人,樂白自然不會真的蠢到真的連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事實上,由于一直打光棍,樂白這個生理功能正常的雄性生物,經常在早上經歷君無顏現在的情況。這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太過在意……才怪啊!
聽著君無顏那急促起來的呼吸,樂·尸體·面臨貞操危機·白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見鬼的君無顏對著一具剛剛被他親手掐死的、和他同性別的尸體,居然還能硬得起來啊!!再一回想之前每次自己撲街之后,君無顏總是會把他的胳膊給卸下來……樂白已經無法阻止自己那奔騰的腦洞了。
及時打斷了自己那有如脫肛的野馬一樣,在缺乏去污粉的道路上越跑越遠的思路,樂白看著君無顏的目光,頓時帶上了痛心疾首——騷年,戀尸是種病,得治啊!還有,咱們打個商量,換具尸體成不?
當然,陷入了某種應該被消音的情緒中的君無顏,是聽不到樂白內心的吶喊的。于是,樂白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禱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就連他當初祈禱自己能早日擺脫單身狗的身份,都沒有這么虔誠過啊有沒有?!
感受著某個逐漸變大變硬的東西,樂白簡直就是欲哭無淚。他不知道是該怨念他掛了之后,還有三十秒鐘的挺尸時間,還是該慶幸,他挺尸的時間只有三十秒。要是他挺尸的時間再長一點,比如三十分鐘什么的……呵呵。樂白拒絕去想象那種可能性。
——所以說,到底為什么尸體會有這種感覺這種不科學的東西啊?!
懷抱著這樣悲憤的心情,樂白回到了一切開始的時候——“不用了。”
聽著最后一個音節從自己嘴里吐出,樂白除了“……”之外,真的找不出什么合適的詞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他現在只想和小馬哥一樣,揪著幸運之神的衣領,像得了帕金森那樣用力地來回搖晃,然后聲嘶力竭地大喊:“你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說啊!!”
再一次見證了天朝流傳千年的變臉神技,樂白只想直接拿把劍抹脖子——至少這樣他就能再回到他說某句作死的話之前了有沒有?!但可惜的是,樂白身上并沒有能夠讓他實施這一想法的工具。所以,他還是得面對那帶著一臉殺氣的笑容的君無顏。
艱難地吞了口口水,樂白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那個,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停地思索著該怎么說才能成功安撫這位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地被戳中了g點的魔尊大人,樂白的臉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垂下眼看著樂白,君無顏將他的話重復了一遍,語氣如同浸染了沾滿毒藥的蜜糖一般甜美。
“我的意思是……”看著君無顏那越來越危險的笑容,樂白都快哭出來了——比起再死一次這種事情來,他更怕再次見證君無顏那無下限的行為啊!
真要說起來,其實樂白對同性戀異性戀自戀戀物癖以及戀尸癖,都沒有什么歧視。在他看來,只要不對別人的生活造成困擾,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都是個人的自由。別人沒有資格去指責,更不應該去干涉。但正如他所說,這里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特么的別把他扯進去啊!一點都不想和一個蛇精病來一場穿越時空的愛戀的樂白表示很心累。
“你想說什么,恩?”君無顏伸出手,在樂白的脖子上來回撫摸著。因為這個動作,樂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要知道,幾分鐘之前,就是這只手,毫不留情地扭斷了他的脖子。頸骨斷裂時那清脆的聲響,樂白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牙疼。
但他這下意識的行為,貌似又不小心戳到了魔尊大人敏感的神經。只見他本來就已經足夠嚇哭小孩的表情,變得更加可怕。他彎著唇角,指尖按在樂白頸側的動脈上,微微用力:“你在害怕?”
“當、當然……”沒有。
后半句沒能說出來的話,被樂白和著血淚一起吞回了肚子里。
樂白:我到底哪里戳到你纖細敏感的神經了你說啊!!!!
再一次以一種扭曲的姿勢被君無顏抱在懷里,樂白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槽點太多完全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吐好嗎?!
面無表情地盯著桌子上那不知道是哪個蛇精病點的一對白蠟燭,樂白努力地無視某根抵在他腰上的東西,將注意力集中在待會兒該怎樣安撫魔尊大人那纖細的神經上——妹妹的這能無視嗎?!好想直接那把刀把那孽根給切了有沒有?!
樂·真·尸體·偽·充氣娃娃·白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濡濕觸感,第一次產生了給人類做絕育手術——當然,這里特指最為古老的那種——的想法。
樂白:我以我精湛的技術保證,絕對不會出現并發癥之類的慘劇哦!
第6章 死亡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