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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和離她是做不到,前世的因果都在靖國公府,她的仇人宋暖情和裴淮也在,若是與裴暨和離,臨安侯府不僅回不去,所有的仇人都將與她產生距離,對她做生意也不方便啊。
最最重要的是,一個絕世好婆母,還有天才兒子,都將離她遠去啊。
所以,千萬不能和離。
想到這里,崔時愿堅定地握著侍琴的手,“你先去和母親說我醒了,讓母親把世子放出來吧。”
侍琴:……她就猜。
果然說出來,小姐就立刻會讓世子出來,好在方才已經趁機為小姐診過脈,接下來的日子好生修養就可以。
“是,奴婢這邊去稟告夫人,說世子妃醒了,可以將世子殿下放出來了!”侍琴行禮,頹廢的轉身道。
崔時愿見侍琴快步出去,言不由心可謂是表現得非常好,崔時愿放心的躺回去,剛躺下就見到另外三個人紅著眼眶跑了進來。
得了,看來是休息不得了。
如意院。
國公夫人端莊的端著茶盞,正在聽常嬤嬤的回復。
在聽到常嬤嬤說去宋暖情院子的時候,剛好宋暖情喜氣洋洋的帶著嫁妝準備出來,說要給世子妃請罪道歉。
“哼,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是個聰明的,還是身邊有厲害的丫鬟,能夠勸的她立刻做出最好的選擇。”國公夫人冷哼一聲,放下茶盞道。
“許是二少夫人身邊的婢女忠心,可二少夫人畢竟太過年輕,對于您的安排,多有不滿,不過老奴已經安排了二公子院子里的丫鬟奴才們,不會有人亂傳信出去的。”常嬤嬤面色冷淡的回憶著。
“既然不滿,那便老老實實在小佛堂的待夠三個月,二公子身邊的那兩個丫鬟服侍他多年,便從通房丫鬟抬侍妾吧,等新人入府后,好好地都分個離二公子正房近的房間,湯藥也都停了,這么些年了,府內也沒個熱鬧聲響。”國公夫人面色淡漠,開口絕了宋暖情想要生長子的心。
“夫人明理。”常嬤嬤行禮道。
對于府中唯一見不得光的曾經,便是白姨娘趁夫人懷著世子即將生產的時候,在國公在宮中赴宴醉酒休息時,爬上了國公的床榻。
國公醒酒后擔心事情鬧大到皇上和太后的面前,影響靖國公府的名聲,便說見其可憐,帶回府做個姨娘。
但其實回府后便去了國公夫人處如實相告求原諒,白姨娘也被徹底遺忘在了偏院,還是在生產之日才被人發現在偏院里痛苦哀嚎,國公夫人出了雙月子便耐心帶孩子,裴暨剛開口喊娘的那日,卻得知白氏足月生產了二公子。
這才為她正了名,擺了席面,換了個好院子。
“當年是我對不住她,情愛在身,聽到國公說他已經處理好一切,讓我安心待產,便沒有在多管,誰曾想只是隨意地扔在院子里,不管人的生死,險些難產而死,這些年她也是安分。”國公夫人嘆氣道。
“夫人自幼便心善。”常嬤嬤勾唇,如實開口道。
裴氏一族向來是不惑之年若無子嗣,才會納妾,自古以來納妾的更是一位都沒有,耳國公夫人的父母更是伉儷情深,父親亦是從未納妾過。
于是便在處理這件事情上,唯一的一次機會,還險些鬧出了人命。
一個懷著身孕的女子,孤苦伶仃的在偏院戰戰兢兢的等待著生產,期間從未有人去看過她,仿佛從來都沒有注意過她的存在。
即便她足月生產,但仍舊難產的事情深表同情,白氏有孕的事情被下人們稟告給了靖國公,卻被靖國公阻攔未告訴剛生產完沒多久的國公夫人,擔心讓她傷心,給身體留下病根。
靖國公原本打算等國公夫人出了月子再告訴她,結果轉頭便忘記了,還是生產之日未在府中,下人們沒辦法了才去求了國公夫人喊大夫。
而白氏入府之后,靖國公只去過她的院子兩次,一次是白氏有孕叮囑她安心養胎,切勿出現在國公夫人面前打擾她的心情,第二次是白氏難產生產之后,靖國公回府得知這件事,去看了一眼順便警告她切勿有多的心思,好好養大裴淮就行。
對于國公的做法,國公夫人心里有些介意,卻不能開口說出來,便是暗示都不行,不然就是傷了夫妻情分。
原本靖國公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她無法推脫掉,可白氏爬床的原因不明,卻也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只是這次,給裴淮娶了個這樣的兒媳,不曉得白氏,會不會在心里怨懟。”國公夫人有些頭疼,但白氏的兒媳不是個省心的,若是不過早地讓妾室有孕,裴淮怕是一個孩子都留不住。
“夫人您對白氏已經仁至義盡,靖國公府的一切都是世子殿下的,您這么多年好生的養著他們母子二人,已經是做到了全部,娶妻納妾全憑二公子坐得住,兩位通房是他自己收的,正妻是自己要娶的,您這次只是順水推舟送了兩位良妾,這樣身份教出的孩子自然不會心存妄念,但若是他們想要不該屬于自己的,便是自討苦吃。”常嬤嬤冷漠的說出心里話。
“希望如此吧。”國公夫人扶額,閉眸不再去想。
所謂正統便是正統,若是受到了挑釁,那便要制衡,不然長此以往失去平衡,只會讓兄弟相爭,一切大亂。
“夫人!世子院的侍琴姑娘說世子妃醒了!”外面的丫鬟高聲喊道。
“快讓她進來!”國公夫人瞬間提起精神,眼含擔心道。
侍琴掀開門簾走入,行禮道:“夫人,世子妃已經醒了,感念您的關心特來讓奴婢稟告一聲。”
國公夫人欣慰道:“時愿是個好孩子,你告訴她我知道了,讓她好生的養好身體,不用著急來請安,常嬤嬤再去拿些補身體的人參什么的,給世子妃送過去補一補。”
崔時愿是個穩重又端莊的,能夠把她氣成這樣,定真的是受極了委屈,想到自己的做法,國公夫人心里最后的那點子顧慮,便徹底消散了。
侍琴行禮道謝,頓了頓,輕聲道:“世子妃醒來詢問世子,聽聞世子殿下在祠堂跪著,問是否能讓世子殿下出來了?”
國公夫人一愣,下意識和常嬤嬤對視一眼,而后兩人的眼里都浮上了笑意,國公夫人點了點頭,“讓世子回去吧,別讓世子妃心心念念的久等。”
侍琴也覺得臉紅,忙行禮道:“那奴婢這便去祠堂告知世子殿下,世子妃醒過來了。”
國公夫人含笑點頭,揮了揮手讓侍琴下去。
第26章 裴暨會做崔時愿最忠實的信徒
裴暨垂眸跪在祠堂里面,挺直背脊,端正態度,落在門外墨深與墨河的眼中,便是世子因為世子妃的事情自責不已,正在聽夫人的話痛思己過。
墨深與墨河對視一眼,畢竟此刻夜幕逐漸降臨,但是此時府內并沒有人管他們這里,兩人眼神對視商量著誰開口去提膳讓世子對付兩口。
墨深與墨河眼神商量不同,紛紛默契的動了動身子,小幅度的伸出自己面朝外面的手,打算用猜丁殼決定誰去提膳。
他們兩個皮糙肉厚,能挨餓受苦,但是世子殿下可不行啊,餓壞了世子妃醒來可是會心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