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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司修開了水龍頭, 聞言笑了一聲,水流沖刷在池子里, 遮住了他的笑音。
程輕黎帶上廚房的門,兩步跨過去, 彎身從他的手臂下擠進去, 鉆進他的懷抱, 后腰抵著櫥柜, 仰頭看他:“你笑什么笑, 男朋友。”
她一口一個男朋友,叫得實在順口。
蔣司修擠了洗手液在手心, 輕揉了兩下,在水龍頭下沖洗,兩手正好繞過她腰側在水下沖洗的姿勢恰好把她抱在里懷里。
程輕黎看他不說話,抬手去解他的睡衣扣子。
他穿墨藍色的居家服,不是黑色的暗沉,也沒有米白色那么陽光,是一個極致清冷而成熟的色調。
她手指撥著,從最上一顆解到第三顆,終于被洗過手的人捉住了手腕。
“剛早上八點。”男人四平八穩的聲線提醒她。
一起住了半個多月,念著程輕黎年紀還小,有些活動進行得并不是很頻繁,大多時候也都是程輕黎主動。
就是說有些人是真的能忍。
程輕黎沒管他低頭審視自己的眼神,踮腳靠近他,呼吸間帶出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脖頸間。
她故意聲音放得又低又軟:“哥哥你沒有欲/望嗎?”
配合著她的右手從解開上衣前襟探進去。
男人偏頭氣音笑了下,低潤的嗓音,程輕黎忽得覺得被撩到的可能是自己。
在她怔愣的兩秒間,他調整站姿,右手撐在她身后的臺面,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往下,按在該按的地方,然后低頭,聲音像是敲擊在她的耳膜:“感覺到了?”
程輕黎感覺到了。
她收手想動,被人箍住手腕制住動作,他包在她的手背,幫她收攏手,重復問:“感覺到了有沒有?”
他在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蔣司修的唇幾乎碰到了她的耳廓。
她的臉和耳朵都在發燙,胸腔內心臟砰砰跳動,片刻后結巴著:“你耍流氓。”
蔣司修收攏手臂,把她完全抱在懷里,低笑問:“到底是誰在耍流氓。”
程輕黎臉偏向一側,低聲咕噥:“反正不是我。”
蔣司修揉了揉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手腕,把她的臉撥回來,兩人隔著極近的距離對視,須臾,他低頭吻上去。
右手包在她的左手依舊按在下面,另一只手松開她的手腕,扶在她的后背壓向自己。
剛喝的咖啡帶來絲不明顯的苦味,彌漫在兩人唇舌之間。
程輕黎被他帶著往前,貼向他。
他松開她的唇,左手勾著她的下巴抬起,從脖頸往下吻下去,拇指溫柔地摩挲在她的下巴處,一下一下,輕柔地蹭過去。
程輕黎被壓在下面的手有些酸,想收手抽出來,卻被他略帶強勢地壓住。
他停了吻,唇輕輕地碰在她的側頸,沉啞帶了磁性的聲線:“不是說我不夠喜歡你?”
“這樣夠不夠?”他問她。
程輕黎為了配合他的高度,被迫輕踮腳尖,此時輕喘氣,攀著他的兩側手臂,竟然有點后悔剛剛說過的話。
他溫柔卻強勢地一直壓著她在親。
水龍頭早就被關掉了,但凝結的水珠還在間斷滴水,啪嗒啪嗒,一下下,響在身后的池子里。
“幾點回去拿東西?”他摩擦她的唇。
問話卻依然沒有停下吻,程輕黎被親得迷迷糊糊,臉往蔣司修懷里埋,斷斷續續:“十......十點。”
“晚點去?”他又說。
她套在睡裙外的外衫已經被剝了一半,其中一個肩膀完全露出來。
她暈著腦袋:“晚...為什么晚一點?”
染了情/欲的嗓音不復平日清朗,他彎身把她打橫抱起,朝臥室的方向走,還有心情回答她這話:“你說為什么?”
程輕黎沉沉呼吸,望著越來越近的臥室門,不由自主地緊張,左手抓上蔣司修的衣服,稍稍收緊:“哥哥......”
“嗯,”男人膝蓋頂開臥室的門,“等會兒叫。”
先是抱著人走到窗邊,用溫和的語氣讓她拉上窗簾,才是折返往床前走。
程輕黎被放在床上,借著昏暗的光線,用目光描繪他的臉,再是看到蔣司修拉開床頭的抽屜時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男人瞥到她的動作,唇角輕輕勾起。
“害怕?”他把東西拿出來問她。
程輕黎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屈起一條腿半跪在床邊,上身的睡衣被她解了一半的扣子,無論是神色還是姿勢,都呈現出平日里不常有的攻擊性。
他每次這樣都很迷人,但程輕黎又下意識想往后縮。
此時她兩手向后撐在床面,仰頭看著他,看他拆那個四方盒,又從盒子里拿出小包裝,再偏頭摘掉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