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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輕黎用力踹鉗制她的人:“你走開??!”
好久沒哭了,程輕黎再一次憋出淚花,她抬臉,很輕微地哽咽:“你憑什么這樣對我???憑什么???!就憑我喜歡你嗎?!”
“我喜歡你都喜歡到沒有自尊了?。 彼舐暫俺鰜?,“你見過有女生自己去買避孕套的嗎?!”
“從來都是我纏著你,從來都是!你勾勾手我就巴巴地貼上去,你每天對著我都是冷臉我說什么了嗎?!!”
程輕黎把自己受的委屈都喊出來:“我在斯圖加特,我在斯圖加特半夜哭到窒息你給我打過電話嗎?你四個月給我打過一次電話嗎?!憑什么你說談談我就要接受,我不要臉嗎?!我不要臉也應該要點尊嚴吧!”
她哭著推他,上氣不接下氣。
柯巖的第二個電話又打過來,兩個人卻還在吵。
蔣司修看著她從眼角流到下巴又流到脖子里的淚。
“對不起?!笔Y司修揚手想幫她抹淚,懸在空中卻還是垂下來,他不知道要講什么,只能重復著說對不起。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她會這么難過。
他以為她跟爸媽在一起,小孩子的感情難過兩天就散了。
程輕黎推他:“你滾?。 ?
“我討厭你,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我跟誰在一起這輩子都不要看到你了!”
蔣司修被她刺激得難受,失了智地扣著她的下巴想吻她,被程輕黎抵觸地偏頭躲過去。
唇擦過她的耳際。
蔣司修低頭,無意中看到她耳后的紅痕,再落眸,發現脖頸也有。
很像吻痕,但有點淺,他不確定。
他的眼睛驟然被刺痛,一晚上被柯巖那些話刺到的神經終于崩潰。
他一直拒絕去想這些畫面,但沒想到親眼見到,心還是像被揪巴著扔在地上一樣難受,殺人的心都有。
他松開壓制程輕黎的右手,抬起摸上她的耳朵,反復揉捏著她的耳朵,沉沉聲線,問得恍惚:“他親你了嗎?”
程輕黎不知道蔣司修為什么要這么問,但被桎梏在沙發上,無論是情緒還是身體都已經是極限。
她想也沒想,濃烈的委屈和積攢了幾個月的氣讓她口不擇言,想順著他的話也讓他生氣。
她用勁抵他:“是又怎么樣?”
“我男朋友不能親我??你是我男朋友的時候干的事情,我不能和別的男生干嗎?!”
蔣司修終于卸力被她撥開在沙發上。
程輕黎費勁地從他身下鉆出來,剛剛一番掙扎,她頭發和衣服都已經亂了,臉上也掛著淚,看起來非常狼狽。
然而蔣司修也好不到哪里。
他身上穿著啞白色的襯衣,和以往沉穩冷靜的形象不符,襯衫被程輕黎抓出褶皺,右臂的袖口松了,隨意散著,衣領的扣子也解開了兩顆,臉上的表情有半分壓抑的陰郁。
他只是坐了兩秒,起身,再度把程輕黎手里的手機奪過來,同樣是丟回沙發,這次卻比剛剛那次重很多,砰的一下,手機在柔軟的沙發表面彈跳,落到了地上。
再之后,他彎身把人打橫抱起往她臥室的方向走。
程輕黎拼命掙扎,嘴里喊的話依舊在刺激蔣司修:“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我要給他回電話!”
蔣司修抱著她進到臥室,抬腳踢上了門,下一秒,程輕黎后背落進床鋪,男人已經扣著她的手腕壓了上來。
他落唇在她的脖頸,吮吻得比每一次都要狠和重。
程輕黎懵了一瞬,再接著是死命的掙扎,她不斷捏著他的胳膊推他,然而被他攥著雙手扣在了頭頂,再次深吻在側頸。
程輕黎受不住,仰頭呼吸,終于是說了句:“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蔣司修停住要再落唇的動作,沉沉吸氣。
理智和怒氣翻涌,快要把他逼瘋。
程輕黎抓住機會推開他,翻身下床,隨手拉了下衣服和頭發,打開臥室門往外去。
她走到客廳,抹了把臉,又對著穿衣鏡整理儀容,剛撥好頭發,門鈴聲再次響起。
她其實可以不開門,打電話給柯巖讓他回去。
但剛剛激烈的吵架讓她現在腦子也不清醒,她深吸兩口氣,下意識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柯小少爺還倚在門框抱著自己的衣服。
見程輕黎開門,動作緩慢地直起身,蔫巴巴控訴:“怎么敲半天門你都不開,在里面下蛋呢?我還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程輕黎聲音啞著,情緒凌亂,找了個非常蹩腳的借口:“洗澡沒聽見?!?
柯巖哦了一聲,抱著懷里的東西擠進來,往里兩步,衣服往沙發上一扔:“我睡哪兒啊,大小姐?”
程輕黎瞥了眼略有狼藉的沙發,也就是柯巖不清醒,才沒有看出端倪。
她沒工夫理他,蔣司修還在她臥室。
她腦子混亂地再次撥弄頭發,扯住領子轉身往臥室走:“我給你拿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