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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睆垵绍幏炊站o了手臂,聲音帶著耍賴般的固執(zhí),“好不容易你愿意住下,我放了,你就真走了?!?
“我不走?!敝x醇妥協(xié),聲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憊,“你把睡衣拿過來,我換上。”
張澤軒愣了一下,仿佛從谷底一下子升了天,趕緊放開:“好,我這就是去拿!”
張澤軒幾乎是跳著去夠那個紙袋。
謝醇接過袋子,走到床邊,背對著他,開始換衣服。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背,肌肉線條流暢,沒有一絲贅肉。
張澤軒站在他身后,眼睛都看直了。
謝醇很快換上了那套真絲睡衣,還算合身。
他轉(zhuǎn)過身,看到張澤軒還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謝謝?!敝x醇平靜地說,拉了拉睡衣的領(lǐng)口,“挺合適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澤軒臉上,語氣鄭重了些,“還有諒解書的事,也謝謝你。”
張澤軒像是被這句“謝謝”燙了一下,猛地回過神,臉上綻開一個有點傻氣的笑容:“……客氣什么!”
話音未落,他像是積攢了許久的勇氣終于破閘,猛地?fù)溥^去,抱住謝醇,在他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啃了一口。
這動作產(chǎn)出的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一只小狗在宣告所有權(quán)的標(biāo)記,還帶著點不服氣的兇狠......
那一晚,他們并肩躺在并不寬敞的舊床上,中間隔著禮貌的距離。
張澤軒開始講述林逸從高中到大學(xué)發(fā)生的各種大事,后來說到沈北島如何出現(xiàn)在林逸的生活里......
謝醇這才得知,沈北島竟然就是杜小滿敲詐勒索案的當(dāng)事人。
這件事拖了近兩個月,他因為太忙,許多細(xì)節(jié)交給了張澤軒,自己只是把握大方向,甚至沒有仔細(xì)看過沈北島的資料。
他一直以為林逸和沈北島因為杜小滿的事早已斷了,沒想到繞了一大圈,林逸身邊的人,始終是同一個人。
......
第二天上午,區(qū)法院審判庭。
謝醇坐在旁聽席最后一排,穿著西裝,神情淡漠。
庭審過程按部就班,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出示證據(jù),辯護律師發(fā)表意見。
杜小滿坐在被告席上,幾次回過頭,用哀求的眼神望向謝醇。
謝醇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她,看向別處,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
說到底,他覺得自己也有責(zé)任。
當(dāng)初是他太過縱容,總覺得替曾經(jīng)亡故的同事照顧他是理所當(dāng)然,卻忽略了杜小滿性格里偏執(zhí)和貪婪的一面。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爭取減刑,讓他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同時,也不至于徹底毀掉人生。
......
晚上,林逸收到了他媽媽的消息:
【我剛下飛機,飯店約在家附近吧,我問問你爸】
林逸【好,媽媽】
林逸正要下床,跟沈北島說這件事,看到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知道沈北島的手機密碼,便隨手打開。
竟然是張澤軒的頭像,和他的消息:
張澤軒【沈教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杜小滿那事一審判了,五年八個月】
張澤軒【謝醇在爭取減刑,又上訴了,不過吧,我估計也就這樣了】
張澤軒【對了!我那事,你還得幫我想想辦法啊~~你說他是不是嫌我年齡太小了?差21歲而已,也不大啊~】
最后還跟著一個哭唧唧的卡通表情。
林逸看著屏幕上那些字,尤其是最后那句“我那事”......
張澤軒的事?什么事?
他還沒來得及細(xì)想,就聽到了外面走路的動靜,他趕緊按滅了手機。
沈北島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進來:“逸逸,不冷嗎?又光著腿坐在床邊。”
他遞過去果盤,順手用被子蓋上林逸那兩條白皙修長的腿。
林逸吃了一顆葡萄,抬頭看向沈北島:“我晚上要去見我媽媽,她回江州了......你要跟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