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消息還沒打完,手機上方突然彈出一條推送【街頭采訪,本市江州大學的學生,如何看待同性戀的問題呢?】
林逸抬起的腿卡在欄桿上,不小心點了進去。
是一段采訪合集。
第一個同學:“尊重吧,國外很多地方開始合法了。”
第二個同學:“不理解,我是直男。”
第三個同學:“沒談過啊,不過有個舍友是男同,他人挺好的。”
第四個同學:“一個女孩子是美好的生物,兩個女孩子是超級美好的生物。”
第五個同學:“抱歉啊,我恐同。”
第六個同學:“不好意思,我是老師。”
采訪者:“啊?竟然是老師嗎?真的嗎?您是江州大學的老師?”
那個聲音很平靜:“嗯,我剛回國不久,今天任職第一天。”
采訪者:“哇!好厲害!方便問您今年多大嗎?因為感覺您不說,我真的以為是學生哎!”
“二十七歲。抱歉,我趕時間,需要去一號樓上課。”
采訪者:“那您快速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吧,您算是老師的視角了,怎么看待現在同性戀的問題呢?”
“請問這個問題與我有什么關系嗎?”
采訪者:“額,就是一個社會話題的討論。”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覺得有必要補充一句:拒絕道德綁架是人生的必修課。”
“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追求愛的權利。你傾心于同性,如同有人偏愛山海,有人鐘情星月,都是本心所向,與他人無關。謝謝。”
采訪者:“感謝您的回答!確實是不一樣的視角,不打擾您的時間了,祝您生活愉快。”
視頻到這里結束。
林逸站在江邊,握著手機,看著那個匆匆離開鏡頭的背影。
那個背影很高,很挺拔,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消失在人群里。
他慢慢把抬起的腿放了下來。
那天晚上,他回了家,對媽媽說:“我會好好高考的,我不學畫畫了,我可以學設計,你別為我擔心了。”
因為林涇芝女士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學畫畫的有很多同性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覺得如果不學了,或許能改掉喜歡男人這個毛病。
.......
林逸和陳之南在山腳下的公交站分別。
陳之南要坐的那趟車先來,他上車前回頭看了林逸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揮了揮手。
林逸站在原地,看著公交車駛遠,然后轉身,走向另一條路。
他不想跟陳之南坐同一趟車。
有些界限,劃清了就不能再模糊。
回程的公交車上,林逸靠著窗,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街景,他突然想找找之前看到的那條采訪視頻,不知道現在再看會是什么心態,還會想不開差點跳江么?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
手機響了,是張澤軒。
林逸接起來,聊了幾句。
手機里開始傳來張澤軒嘰嘰喳喳的聲音:“什么?!你求完簽就碰到陳之南了?他不會跟蹤你吧??”
“應該不是。”林逸揉了揉太陽穴,“碰巧碰到了,之前……我帶他經常來這里寫生。”
“奧……”張澤軒的聲音小了下去,隨即又興奮起來,“那什么,我姐姐剛才幫你拆解了這個簽!她說你這次遇到的百分之百是正緣!而且這個人一直陪在你的身邊,雖然可能有小問題要解決,但是一定會夫夫相守,白頭偕老,子孫滿堂的!”
林逸聽到“子孫滿堂”這四個字,正在喝水,一下沒忍住,嗆著了:“咳咳咳……”
“這意思,我還得給我男朋友留個后代唄?”
他一邊咳嗽一邊說,正好公交車到站,他下了車,往自己小區走。
“那倒不是這個意思。”張澤軒在電話那頭嘿嘿笑,“我覺得啊,你剛求完簽就轉頭碰到了陳之南,那有可能……”
“什么?”林逸開玩笑地說,“你不會說是舊情復燃吧?”
他抬起頭,話音戛然而止。
沈北島站在他家小區門口,手里拎著一個袋子,正看著他。
“不是不是,”張澤軒還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我覺得可能子孫滿堂里面那‘孫子’就是陳之南!”
林逸:“………過于抽象了你。”
“也不是我替誰說話啊,我覺得人家沈教授挺好的,文質彬彬還有禮貌,主要是長得多筆挺多帥啊,對你也照顧,你看你生病了立馬去醫院看你,他工作日也得上班吧?肯定是請假去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