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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徐嬤嬤端著糕點,走了進來,只是模樣一如來時,看上去恭敬,實則卻是疏離。
慕容久久苦笑,她千方百計的想拉攏這婆子,竟是都沒拉住,當即苦笑,“嬤嬤無須多禮,你既伺候了我,那以后就是自家人……別說不敢,還是說,嬤嬤從一進這絳紫院就認定了,我會如紅杉一樣的下場,所以根本無需多留心,嗯?”
徐嬤嬤一愣,趕忙道:“小姐誤會了,小姐怎么能是紅杉呢,小姐能入主子的眼,是難得的命貴之人。”
“即是命貴之人,為何嬤嬤連說與我多說一句話都這樣吝嗇呢,來了這些天你看到了,我自小就沒了母親,我那貼身丫鬟雖是發小,但卻也是個什么都不懂的碎嘴丫頭,另外兩個我也不親,如今也就嬤嬤這般年長的,是個知冷知熱的,奈何卻是始終不愿與我多言。”
慕容久久一副神傷的樣子搖了搖頭,
徐嬤嬤的眉峰,這才不易察覺的動了一下。
解釋道:“非奴婢不愿與小姐說話,實在是奴婢笨嘴戳腮怕得罪了小姐。”
見有戲,慕容久久笑著道:“我明白,立陽長公主府規矩森嚴,行差踏錯說不定就是死罪,但是你放心,進了我的屋子,就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自當愛惜你們每一個人,若嬤嬤不嫌棄,且坐下來跟我聊聊天吧,說說你的兒女如何?”
徐嬤嬤苦笑搖頭,“奴婢半身未嫁,何來的家人。”
慕容久久一怔,不禁安慰似的拉住了徐嬤嬤局促的雙手,嘆道:“原來嬤嬤也是個苦命之人,但你放心,你即是我的人,我自不會薄待了嬤嬤,將來必為嬤嬤養老送終。”
如徐嬤嬤這種人,能混到這個份上,自是不缺銀錢,所以她壓根就沒想過要用銀錢賄賂她。
聞言,徐嬤嬤立時心頭一熱,但面上依舊一波如水。
“奴婢謝小姐抬愛,若無他事,奴婢就告退了……還有,請小姐多多提防一下,那二等丫鬟秋雪吧。”
說完,徐嬤嬤拔腿就出去了。
慕容久久坐在榻上一愣,秋雪?這徐嬤嬤惜字如金,她說出的每一句話,必然都是有依據的,不得不讓她上了份心。
不久后。
被她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寧兒,風風火火的就回來了,而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神秘兮兮的趴在了慕容久久的耳朵邊,一通的耳語。
“小姐,您之前吩咐奴婢使銀子,讓門口的乞丐盯著碧荷院那邊的人,一有人出府就多家注意,剛才有個乞丐找我傳話,說今日府里有個嬤嬤,一個人出了門,跟一個市井下三濫的人說了好些的話,鬼鬼祟祟的,聽那乞丐的描述,那嬤嬤多半是李媽媽。”
慕容久久聞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聯想到之前徐嬤嬤的提示,看來蘇氏已經有所動作了,而且動作還不小。
原想讓寧兒幫著盯住頗有疑點的秋雪,但又想這丫頭要是盯人,肯定恨不得把人家放她眼睛里,不被發現才怪,索性作罷。
第029:再起毒計
都說有人歡喜,總就會有人愁,慕容久久這邊過的舒舒服服,但碧荷院那位,卻是滿心的不痛快的。
“李媽媽,驅邪的大師還沒請到嗎?”
蘇氏已經不止一次的追問了。
聞言,李媽媽無奈搖頭,“奴婢不敢隱瞞,驅邪的大師倒是多了去了,可他們只要一聽是相府,就都不愿意來。”
“咱們相爺是朝中百官之首,儒家清流最忌諱的就是這些鬼神之說,那些大師躲還來不及,如何敢往槍口上撞。”
蘇氏皺了皺眉,心里也是無可奈何,但只要一想到楊碩死的蹊蹺,她就有些心緒不寧,竟還時常夢到云氏生前的事。
“母親,我看您也別總信這些了,與其費心的找驅邪大師,倒不如好好想想該怎么阻止慕容久久參加明日的牡丹會吧,難不成,您當真想讓她借著牡丹會,在京中一飛沖天嗎?那日您也看了,她模樣不差……”
旁上,一直默不作聲的慕容子妍悶悶一語,明顯她的心情極差,尤其是在說到牡丹會的時候,胸中更是敘滿了道不盡的惱恨。
這簡直是她的奇恥大辱。
祖母說讓她府中避嫌,可殊不知她這一避嫌,不是明著告訴所有人,她理虧她不對嗎?
所以無論如何,這牡丹會她都是一定要參加。
“是啊,夫人,二小姐說的有理,”李媽媽也跟著勸了一句。
蘇氏則有些頭疼的捏了捏額頭,“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想請人做做法事,才安心嘛……至于慕容久久那個小賤人,李媽媽我之前安排的事可都妥當了?”
李媽媽聞言,回稟道:“夫人放心,都妥當了保證滴水不漏,大小姐既然這么想參加牡丹會,她就讓她好好參加一次牡丹會。”
李媽媽毫不遮掩的詭異一笑。
慕容子妍立刻看出,母親這幾日雖精神不好,但也不是全無安排的,當即就追問了起來,“母親,可有什么計劃?”
蘇氏笑盈盈的拉過了慕容子妍的手,嘆道:“我的寶貝女兒何曾受過這般委屈啊,母親看著就心疼,怎能不為你出氣。”
看著夫人又忠心振作了起來,李媽媽也欣慰的笑道:“二小姐無需憂心,上次的事,雖說糊里糊涂沒鬧明白,但這次,就是云氏的冤魂真的回來了,怕是也無力回天。”
蘇氏亦得意的勾唇一笑。
“不錯,先想法子除了這小的,牡丹會過后就有廟會,到時候不行,我就親自出城到佛門圣地請一位高僧來,晾云氏那死鬼也耍不出個花樣。
……
這一日,大清早,府里面就熱鬧了起來,只因為夫人小姐們要去參加高陽長公主的牡丹會。
各個都要細心打扮,用心描繪,稍微一點不滿意,就要洗掉重畫。
不過令慕容久久意外的是,徐嬤嬤不僅養生有道,就連化妝也是一把好手,當真是個寶,不過她今日可不是去牡丹會,爭奇斗艷的,所以讓徐嬤嬤只畫了一個淡妝,最好丟人堆里看不出來才好。
為此,還得了徐嬤嬤一抹隱晦贊許的微笑,“如今小姐在京中根基未穩,的確是要收斂鋒芒些。”
如慕容久久這樣年紀的女孩,正是青春年少不知深淺的時候,但她卻能如此的明白進退,著實難得,看來主子選她做眼中人,也是不無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