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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幾個姐姐圍起來,笑著夸贊的陳見津,柏斯甜眸色沉沉,冷著臉下定了心。
山野里,他和陳見津一同采著水果,他假意崴腳,不慎跌落,用爐火純青的裝可憐手段,叫著走在前面的陳見津:
“哥,救命!”
喊出這句話時,他能感受到心跳地驟然加速,渾身都冒出冷汗,他的全身陣陣發冷,胃不斷地抽痛讓他反胃。
柏斯甜早已分不清這些身體上的預警,是失重感帶來的,還是未來的自己對今天他的所作所為的警示。
蜂蜜色的大眼睛緊緊地盯著陳見津的背影,看著那個黑點慢慢靠近,他一邊惡意地盼望著對方走過來,一邊又不斷祈禱著對方狠心一點,最好也很討厭他,任憑自己滾落山崖。
但他的手最終還是被陳見津那雙帶有薄繭的手握住了,陳見津用盡全力地將柏斯甜向上拉,太陽穴間的青筋暴起。
“怎么真的來救我了啊,傻子。”
柏斯甜覺得今天的太陽實在太刺眼了,不然為什么他的眼睛一陣酸澀,他喃喃自語地開口,隨后果決地掏出刀,沖著陳見津的手臂刺了下去。
傷口深可見骨。
他熟悉地形,知道下面是軟草,摔不死人,但他故意躲起來,看著陳見津隨著家人們找他,找了三天三夜,看著家人對陳見津一開始的安慰,變成了懷疑,厭惡,甚至想要把對方逐出柏家。
柏斯甜才終于在第三天的伴晚施施然地出現,一瘸一拐,滿身傷痕,盡管大多都是他自己劃的,可望著陳見津那張沉默地攬下一切的臉,嘴里那懷著十足惡意的話語卻怎么也無法說出口。
姐姐們知道真相,知道這不過是嬌縱的弟弟的自導自演,但柏斯甜在家里是耀祖一般的存在,他們只能把所有的懷疑都吞進肚子里。
陳見津就此離開柏家,進了教會。
脖子上的血一直無聲無息地滴著,直到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愈來愈重,他才陡然回過神來,從小到大,他都是不折不扣的利己主義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以至于他將陳見津的行蹤泄露給死而復生的雙生子時沒有一絲猶豫,只是讓渡出一些愛人共享權而已,就能換到一條加官進爵的路。
再也沒有比這更完美的交換了。
但當柏斯甜看到陳見津手里被撕成碎紙的準考證,像漫天的白雪一樣,壓垮了這個利己主義者一貫奉行的信條。
看到那雙遞到陳拾手心的手,和鶴時序得意洋洋地挽起了陳見津的腰,柏斯甜的身體搖搖欲墜,他在地上艱難地爬行著,血色留下了一條蜿蜒曲折的痕跡。
可他總差一點點,就能抓住那抹輕紗,望著陳見津決絕冷漠的背影,柏斯甜像瘋子一樣嘶吼著:
“哥,回頭看看我,求你了哥,回頭看我一眼就好,哥!”
聲音愈來愈弱,逐漸消散在風中,陳見津輕嘆一聲。
十歲的柏斯甜沒有等到陳見津回頭,二十三歲的柏斯甜也沒有等到。
車上,臉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子,一前一后地夾著鎮定自若的長發美人,一人順著手指,指骨步步上移,用柔軟的唇描摹陳見津身體的畫像。
另一人則惡劣地從后抱住陳見津,用尖牙磨著對方的耳垂,時不時在臉上,脖頸上,頑劣地咬下幾處牙印。
車廂里的溫度不斷升溫,衣服層層疊疊地落到地上。
可惡劣的雙生子卻帶著玩味地口吻,問著身為夾心的人:
“猜猜我們是誰?”
陳見津陷入情/欲的臉半睜,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分別埋在自己的左右,灼熱燃燒著他的理智,讓他想不耐地隨便回答,雙生子卻異口同聲地擺出了更嚴苛的考驗:
“如果答錯了,會有懲罰哦。”
第49章
這是陳見津和柏斯甜在一起的第二年。
與其說二人是伴侶, 柏斯甜倒更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免費給睡,又給用的工具。
陳見津就職典禮后,那些賤人都像搖尾乞憐的狗一樣, 搖著尾巴伸著舌頭,堵上自己的全部身家, 想獲得美人的垂青。
真是惡心極了。
柏斯甜冷著臉想,胃里翻騰起反胃的感覺, 但嫌惡感轉瞬即逝,他又驚又喜地捂住肚子, 心里忍不住的期盼。
難道是他從越雪池那里拿的藥,真的讓他懷孕了?
想到這里,柏斯甜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耳畔彌漫上緋紅, 他拿出手機,看著通訊錄上陳見津的名字,手懸在空中,猶豫著是否按下。
畢竟這場戀情,是他瘋狂地用各種政治資源堆積才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