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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陳見津真的有尾巴,此時應該翹上了天,他輕咳一聲,有些虛弱地彎腰靠上了鶴時序的肩,像一只小貓一樣,撒嬌地把頭發在他肩上蹭了蹭。
“真的好痛?!?
可他沒注意的是鶴時序那陡然僵直了的身體,潔癖作祟,鶴時序竭盡全力的抑制住他翻閱的惡心感,就這樣任憑他靠著,可他卻不敢說話,因為他怕他真的吐了出來。
直到碎發里的耳機傳來了帶笑的男聲:
“拍好了,做的很不錯,你的這次政治處男秀有不錯的物料可以展示了?!?
聽到這句話,鶴時序的唇微微勾起,那雙桃花眼此時早就褪去了蜜糖色的甜蜜,轉而變成了一股陰暗的詭異。
他有些冷淡的推開了陳見津,轉身向前走去,語氣里是一種隨意的漫不經心:
“我感覺你好不舒服,最近好好休息。”
可鶴時序沒有看見的是,陳見津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在他的背后沉沉地盯著他,他轉著手上的棒球棒,回憶起剛剛的那一幕。
在地上趴著的人哭著向前爬,卻因為腿被踩住而無法向前,只能哭著求饒,陳見津的長發宛若上好的黑色絲綢一般傾瀉而下,他淡淡地俯視著那人,用棒球棍挑起了他的臉,那人終于結結巴巴的交待。
“是鶴時序,鶴時序給錢讓我做的。”
哈,兩個完全相反的回答,陳見津薄唇勾起,那雙慣常平靜無波的眼睛,此時玩味的彎成了一對月亮。
那么誰是真話呢?
第4章
大雨突如其然地降了下來,陳見津和鶴時序都沒有帶傘,二人站在屋檐下避雨,沒有人開口,潮濕的衣服下是兩個溫熱的身體,和同床異夢的心。
蕭瑟的秋風吹來,鶴時序金貴的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陳見津穿著衣服顯得纖瘦,可濕透了的衣服才顯出他精瘦有力的肌肉線條,那具身體的灼熱溫度,與鶴時序周身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禁不住向陳見津再靠近一些,但礙于那該死的潔癖,他只是用余光打量著對他充滿誘惑的灼熱身體,腳卻像生了根的樹一樣,一動不動。
陳見津早就注意到了對方若有若無的打量,他盡可能的遏制住了那上翹的薄唇,忍下憋笑給他帶來的腹部抽痛。
再一次偷看對方那可愛的小表情時,他猝不及防地和那雙焦糖色的桃花眼對上了,那雙眼睛濕漉漉的,渴望與隱忍的交織,使它顯得更加出出可憐,妥帖的頭發因為被雨淋過,顯得微微彎曲,凌亂的卷毛,顯得他不再像一個完美的假人。
更像他故鄉的那只小羊羔了,說不清是因為對方是兒時玩伴的舊情,還是對這副可憐巴巴樣子的憐惜,陳見津張開雙臂,見那人睜大眼睛,怔愣在原地。
他的唇角無奈地勾起,似有似無地嘆息了一聲,蒼勁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對方的領帶,輕輕一扯。
鶴時序踉蹌地跌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陳見津用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不留痕跡的與他換了個位置,將那些風雨,擋在了他寬闊的背后。
鶴時序滿臉僵硬,在柔軟又溫熱的懷抱里,理智叫囂著他逃跑,但他身體沒辦法說謊,心臟跳動地近乎突破他的胸腔,熱意爬上了他的耳垂。
他不想在爭權奪利了——在他即將沉溺的片刻,他看到了陳見津身后朝他走來的保鏢,像是大夢初醒一樣,他大口地喘息,慌張的推開了陳見津,踏著雨水,一路小跑,躲進了保鏢的黑傘下,頭也不回干巴巴地說;
“保鏢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懷里突然變得空落落,陳見津愣了一下,剛剛還如同溫馴的小羊一樣趴在自己懷里的人,此時留給自己的只是在雨幕下的背影。
雨越下越大,那雙無機質的冷漠眸子抬頭望向霧蒙蒙的天,卻發現天空變成了一片黑色的塑膠雨傘,他轉頭向身后望去,臉卻被埋進了柔軟的胸膛里。
那人的聲音帶著熟悉的戲謔,與不留痕跡的冷硬。
“喂,鶴家那小子,這家伙不是路邊的流浪貓,流浪狗,也不是用完就甩的工具,這家伙有主人,有家?!?
在宋緒時說完“家”這個字時,陳見津迅速地從他的xiong里抬頭,那雙湛藍色的眸子像捕食的小獸一樣,歪頭盯著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看,仿佛硬要找出什么破綻。
而宋緒時看到這只漂亮的流浪貓鮮少露出的警惕表情,感到新鮮不易,他調笑著張開手臂,在他面前轉悠了一圈,這只臭屁狐貍笑嘻嘻地說:
“怎么樣,今天幫你說話的樣子是不是很帥?!?
陳見津一言不發,硬邦邦地扭過了頭,但耳廓卻可疑的紅了起來。
車里,是隔著車窗,冰冷的窺視著他們的鶴時序,手上那把原本打算送下去的傘,已經被他捏的皺巴巴,指甲再一次戳破了那手心未曾痊愈的傷口,他制止了保鏢要為他包扎的動作,只是任憑血液與痛苦在他的身體里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