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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乘月重點跑偏,一時郁悶,心想——我看起來有多嬌氣?!一個兩個都這么說!
晏宇安回憶往事,心情愉快地感嘆:“還是親媽看人準。”說著又笑了一聲,“記這么清楚是因為,知歸聽到媽媽夸你,之后的一周花了更多的時間去練琴,手指頭都起了水泡。”
“哈哈,他一定想,讓蒼天知道我不認輸!”聽到這么有趣的事,莊乘月一時間露出了本體。
笑死,有的人表面看起來藐視一切,私底下原來這么在意。
晏宇安看著突然活潑了一點的他,又把話題繞了回來:“不當演奏家,那是想繼續管理那家傳媒公司?英嘉旗下有什么業務你比較感興趣?可以到集團來歷練一下,讓知遇或者知恩親自帶帶你,也能培養培養兄弟感情。”
培養感情?怕不是要天天打架?還是算了。
“謝謝爸爸,我現在挺喜歡直播平臺,自己也熟,管起來算是得心應手,其他的以后慢慢再說,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我會認真去學。”莊乘月表現得非常乖順。
心想,不要啊千萬不要!
這話贏得了晏宇安一些贊許的目光:“以前每次見你都是張牙舞爪,今天確實不一樣,很懂事。”
莊乘月連忙給他滿上一杯茶:“我都是對事不對人啦!”
“不管什么緣故,都不能那么一點都說不得,一說就炸毛。”晏宇安慣性地進入了教育狀態。
莊乘月立竿見影地不爽了。
他在家里從來不這樣,還不是因為面對的是晏家這一幫人。
說我的時候,看看你們自己呢!
晏宇安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叫你來不單是跟你隨便聊聊,我是想告訴你,我打算在家族信托基金的受益人里加上你的名字。跟我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旁邊拉開抽屜,拿出幾份文件放在桌上,對跟過來的莊乘月說:“除了信托,還有集團股份,我打算先從我名下轉一些給你,另外,這里有幾套房產,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純為投資的話,可以全聽我的建議。”
加入家族信托這輩子就旱澇保收,什么都不用干,躺著也不用為生活發愁;
英嘉集團的股份,就算是百分之一也已經非常傲人;
至于那些房產,粗粗一瞥,也知道目前市值至少幾千萬。
晏宇安這次手筆的確不小,看起來誠意滿滿,但莊乘月非常惶恐。
“爸爸,你什么都不用給我,我現在這樣挺好的。”他莫名有一種拿人手短的感覺。
晏宇安沉沉的眸子看著他:“這些東西晏家的孩子都有,就連嫁進來的舒亞也有一份,你沒必要推辭,這些本來就是屬于你的,你是我的親生兒子,我不可能虧待你。”
“不不不,就算是這樣,也不用著急,以后再說吧。”莊乘月連連推拒,“我在我家、呃莊家,也有這些呢,我不缺錢,真的。”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不必相提并論,難道你覺得我給不起莊家能給你的東西?”晏宇安和善了沒多久的表情恢復了日常嚴厲,壓迫感十足。
莊乘月并不怕他的壓迫感,只是覺得局促:“我不是這個意思。”
“老晏,孩子不想要,也沒必要勉強啊。”門口傳來阮美蘭的聲音,接著人就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明顯的心眼子,擠出來的笑意根本到不了眼底,“何必強迫他接受呢。”
晏宇安對她的不請自來并沒有明顯的反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轉頭繼續看著莊乘月:“你是不是依然不認為自己是晏家人,所以不要我給你的東西?”
“如果我現在說我覺得自己已經是晏家的一份子,爸爸你不會覺得我很假嗎?”莊乘月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心里話,“多給彼此一點時間吧。”
阮美蘭接著他的話茬說:“是啊,這才第一次上門,沒必要勉強孩子這么快就承認什么,大家不說好了慢慢來嗎?今天我看相處得就不錯,剛才打牌媽贏了不少錢,挺高興的,小月,下次準備哪天來啊?”
哪天都不想來。
方才雖然跟晏宇安對答如流,對方的慷慨也讓他深受震動,但莊乘月總體的感覺還是別扭。
愛情或許能一見鐘情,友情也能通過一次酣暢淋漓的游戲產生,但親情不是一頓飯、一把牌局就能培養出來的。
他還是對來晏家很排斥。
正當他連隨口糊弄都說不出個日子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敲響了,外邊傳來了晏知歸的聲音:“爸,你們聊完了嗎?時間不早了,我和小月要回去了,他明天一早得去學校趕早八,太晚了我怕他起不來。”
龜龜,以后改叫你及時雨!
莊乘月幾乎快要熱淚盈眶了。
晏宇安看了眼他:“先回去吧,這些事不著急。”
“謝謝爸爸,那我先走啦!爸爸晚安!”莊乘月難以掩飾地露出甜美的笑容,又轉頭跟阮美蘭道別,“蘭姨再見!”
說完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看到等在門口的晏知歸,想都沒想就緊緊把人抱住,激動地在他耳邊小聲說:“多謝救命之恩!你怎么來得這么巧?”
“不是巧,我跟著蘭姨來的。”晏知歸勾了勾唇角,“看她門都沒敲就闖進去,就知道你們聊到了關鍵問題。”
莊乘月嘆了口氣:“還是你了解,我們快走,gogogo!”
還沒等他們離開門口,書房里就傳來了阮美蘭的抱怨聲:“你怎么什么都給他?!他還不見得跟我們一條心呢!”
這聲音不低,走開一米多的莊乘月敏銳地聽見了,當即立定后轉,退了回去。
他想聽聽晏宇安的回答。
下一秒,低沉的男中音響了起來:“你多想什么,我試試他罷了,就你沉不住氣。”
莊乘月:“……”
原本他對拒絕了晏宇安的好意還心存一些內疚,現在好了,敞亮了。
連他這種容易感情用事的藝術家都不可能這么快代入新的身份,那商場上殺伐征戰的老狐貍怎么會一下子真將他這個敗家子視為兒子?
晏知歸顯然也聽見了,離開書房后,他低聲問:“你不介意嗎?被人以這樣的方式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