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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歸不以為意,繼續道:“螳螂食夫多在□□的時候,怎么,你覬覦我到這個地步了?”
“龜龜,你自信得好抽象。”莊乘月揶揄地說。
但平心而論,死對頭外形條件確實不錯。
今天沒穿西裝外套,但也是襯衫西褲,套在脖子上的領帶已經被拽松了,有一種松弛又浪蕩的性感feel。
袖子卷到手肘,就算在陰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得出小臂流暢的肌肉走向,大臂被包在袖管中,隱約可見隆起的肌肉輪廓。
腰窄而韌,看得出很有一把子力氣,腿嘛,現在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但莊乘月依稀記得,高中時候看過他的重劍比賽。
穿上擊劍服的死對頭,腿長逆天,大腿結實有力,腰臀比堪稱完美。
隔了這么多年,此人發育得更好了,身材沒得挑,去頭可食。
可惜食之有毒。
雖然莊乘月年紀輕輕就被迫要跟死對頭協議聯姻,但他還不想死。
晏知歸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正經:“兩家長輩不方便事無巨細地和我們聊,我找你來,是希望我們能提前溝通一下聯姻后的相處細節。”
“對齊顆粒度是吧?不用說你的行業黑話。”莊乘月了然。
圈內聯姻不在少數,具體細節又各不相同。
有真做夫妻的,畢竟人都有需求,既然領了證合了法,互相又看得對眼,熱切肢體交流一番令彼此愉悅也合情合理;
也有兩邊在外頭各自有心上人的,婚內不便過分親密,便商量好尺度,關系混得熟了還能彼此打掩護;
更有不僅互相交流,在外也有不少交流對象,主打一個全面開放互不約束的。
但不管怎么樣,提前說好肯定沒錯,避免認知不一致,將來麻煩。
莊乘月自己開車來的,不想再找司機或者代駕,只跟侍應生點了杯冰可樂,飲料剛送到手里,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端起了范兒:“我是直男,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如果閣下聽不懂人話,我也略懂一些拳腳。”
“彼此彼此。”晏知歸好整以暇地說,“但在人前,需要被迫做出一些親密動作的時候,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界限,免得被你倒打一耙。”
“最多是擁抱和牽手,最多。”莊乘月斬釘截鐵地說。
就算這些,他想想都覺得惡寒。
晏知歸平靜地凝視著他在陰暗光影下亮亮的貓兒眼:“如果婚禮上,他們要求我們……更親密一些呢?比如接吻——”
莊乘月立刻尖叫:“啊啊啊啊!你在說什么臟東西?!”
聽到都覺得耳朵臟了!
第13章
別說接吻,就是現在晏知歸碰自己一下,莊乘月覺得自己能原地爆炸。
以前只是死對頭的時候還沒那么嫌棄,突然要以“夫夫”的名義親密接觸,他就覺得自己身上瞬間爬滿了蟲子。
想到這里,他還情不自禁地在身上四處拍打了幾下。
晏知歸倒是不以為意,甚至很能代入莊乘月的感受。
蘭花螳螂雖美,但大刀砍下來也是要命的。
“你要清楚,雖然現在男男可婚,但圈子里還沒有過,如果走到那一步,我們是第一……例。”他甚至連“第一對”都說不出來,“肯定會被人懷疑,至少要做些表面工夫。”
這倒是事實,豪門更看重傳宗接代,公開娶男老婆的,確實沒有。
頂多有一些老登續弦的時候給兒女們娶男小媽,看起來不太像真正的婚姻關系。
到時候,就憑莊家和晏家的不合傳聞,加上橫空出世的聯姻,這樁婚事的真實性,肯定會被質疑。
就算裝也得裝得像樣一點,否則純純是掩耳盜鈴。
“煩死了!”
莊乘月把夾克兜帽翻過來戴上,抽繩拉緊,把整個臉藏在里邊,自閉了。
別的或許能避免,但結婚當天牽手擁抱,尤其是交換戒指之后,嘴唇輕輕碰的那一下,肯定避不開。
晏知歸沒吭聲,默默抿了一口酒,眼梢覷了覷他。
看到死對頭把自己抽成一朵菊花,他竟莫名有些快意。
但是想想婚禮現場自己要主動去親吻對方——吶,既然是男男,自己當然要做上面那個,上面的那個應該算是主動方吧,關系到面子問題的事情絕不能出錯——他也陷入了同款郁悶。
莊乘月掏出手機,從兜帽縫隙里看屏幕,呼喚大呲花。
【月圣】:現在演員拍吻戲,如果不想親密接觸的話,有什么方法嗎?
不愧是好基友,曹懷周秒回。
【大呲花】:???有瓜???還有我不知道的瓜?
【月圣】:沒有,就是問你這個專業人士,現在都怎么避免自己親。
【大呲花】:借位、嘴替、隔著保鮮膜,也就這樣了吧。要不是互相有仇,現在大家都親自來啊,不然不怕被人說不敬業嗎?
這些招莊乘月自己也知道,可是拍攝現場能用,婚禮現場可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