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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打之外,陳麗雪每次罰他什么都會跟著這樣罰自己,她認為這樣是以身作則。可對江封宴來說,這是難以忍受的負擔。
所以他就只能用自己去威脅陳麗雪,因為陳麗雪在乎的只有他。
果然他這句話落下之后陳麗雪就放下了書,抬頭盯著他的眼睛:“你敢?”
“我都做過了,沒什么不敢的。”江封宴語氣很平淡,帶著點漫不經心。
“江封宴!”陳麗雪忍無可忍站起身,“你讀書是讀給你自己的,你考高分我能得到什么嗎?”
“我不想考高分。”江封宴回視著陳麗雪,“如果你不吃飯,我下次考五百,說到做到。”
陳麗雪氣得眼睛都瞪圓了,拉開客廳柜子拿了一個罐頭出來,當著江封宴的面將罐頭吃完:“回去寫作業。”
江封宴轉頭看了眼廚房,不再作聲回了房間。
只是他前腳才進房間,陳麗雪后腳拿鑰匙從外面鎖上房間的門:“明天早上我再放你出來。”
江封宴下意識轉動門把手,發現門確實打不開后手握成拳,低下頭,呼吸逐漸不平穩起來。
就這樣不知道站了多久,房間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全身力氣像被抽干了一樣用手撐著墻才勉強能站住。
江封宴忽然想再給手臂劃一刀了,但剛拿到刀看見手臂上變淺的傷痕后,手上的刀忽然握不住了,刀“哐”的一聲掉到了地板上。
江封宴用手捂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心跳勉強回到正常的速率后才松開手,拿出練習集打算做題。
只是沒寫多久就開始胸口發悶,江封宴忍著從地上撿起刀的沖動在草稿紙寫了兩個字,看見“秦嶼”這兩個字后,胸口幾近爆裂的窒息感才緩和了些。
于是,他每次到了受不住從胸口深處滲出來的痛苦都會在草稿紙上寫一遍“秦嶼”,三個小時的練習他將這個名字寫了將近一百遍。
江封宴整理了一下桌面,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開衣柜拿了套睡衣進浴室洗澡,打算早點睡熬過今晚。
結果躺在床上沒睡多久后半夜就被胃痛給痛醒了。
江封宴蜷縮起身體緊咬著唇,由于太過用力嘴唇被咬破,血液流進口腔,嘗到鐵銹味后才打開房間的燈,拿起床頭秦嶼送給他的手表看一眼時間:2:26。
看清時間后江封宴瞳孔幽深得如同寒潭一般,發現夜晚比他想象的還要漫長,手握緊手表走到門口,靠著門坐在地上,打算后半夜就這樣將就著過了。
依然很難熬,胃部像有一團火在灼燒,痛得他每根神經都痙攣起來,讓他忍不住握緊手表,卻又怕把手表弄壞,改成握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有種掌心被手指刺穿的感覺后,胃痛才被轉移了點注意力。
房間太過安靜了,安靜得讓他有種整個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的錯覺,他閉著眼睛不敢去動,不敢去想,一但腦子開始轉動他就會產生一個有什么恐怖的東西在勒緊他脖子的錯覺。
可,他不能死,他還要等秦嶼給他過生日!
這個念想如同從最黑暗最陰冷的狹小裂縫中冒出的綠芽,他將所有希望寄托在綠芽上,緊縮著身體靠著墻角,眼睛酸澀,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滴落,從臉龐滑落到下巴,再滴到衣服上。
“秦嶼……”
像曾經無數個沒見到秦嶼的夜晚一樣,江封宴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壓下血液里藏著的瘋狂,等著時間過去。
·
幾個小時的時間江封宴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聽到房間門鎖轉動的聲響便站起身,輕步走到書桌前,放下手表從桌子上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淚漬。
陳麗雪進屋時就看見江封宴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她將剛剛煮好的豆漿端到江封宴面前的桌子上:“怎么沒睡?”
江封宴不用張口都知道他現在的喉嚨啞得厲害,沒回答陳麗雪的話。
“先喝點,我去煮粥。”陳麗雪說完后就想離開江封宴的房間,結果還沒轉頭就忽然看到地板上的刀,瞳孔睜大,伸手握著江封宴的手,不顧江封宴反抗往上拉了江封宴的衣袖,幾道刀痕落在她面前。
江封宴沒料到陳麗雪會拉他的手,被發現手臂上的傷后收回手,拉下衣袖,拿起勺子開始喝豆漿。
胃還是很痛,喝下的豆漿就像鋒利的刀刃碎片一樣割著血管神經,但他已經不想再去管這一些,像已經麻木到不知痛楚一樣一口接著一口地喝著豆漿。
而陳麗雪的心跳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將地板上的刀撿起來后才看向江封宴:“你又在犯什么蠢?”
第70章 改行織圍巾
江封宴仿佛沒聽到陳麗雪的話,面無表情地將豆漿喝完:“還有嗎?我很餓。”
每說一個字都跟刀在喉嚨上割一下,即便如此江封宴還是神色不改且沒有停頓地把話說完,除了聲音低啞就聽不出有什么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