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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周考考多少?”秦嶼清楚江封宴的能力,不過還是忍不住想要去了解。
“七百三。”江封宴回答完后抿了一下唇,“老楊給我了一本語文作文范文,語文進步了。”
“這么厲害。”秦嶼夸了一聲。
秦嶼愣了一下,看著眼前指甲干凈整齊,五指修長的手,發現對方的手一片冰冷,皺了下眉:“怎么這么涼?”
江封宴搖了搖頭。
秦嶼將手放進自己的口袋里,另一只手拿著江封宴買給自己的奶茶,想了想將奶茶給對方,“你喝吧,我不喜歡喝熱的。”
江封宴不愿意,他特意給秦嶼買的奶茶對方卻只喝了一口。然而秦嶼沒等他拒絕便將奶茶強行塞在他的手上:“或者你先喝,剩下的給我。”
江封宴看向奶茶吸管,猶豫了一下低下頭喝了一口。
五分糖對他來說還是很甜,他忍不住微微蹙了一下眉,想到這是秦嶼的眉頭才慢慢舒展。
江封宴眼睫顫動了一下,有點始料不及,心跳加快,血液叫囂瘋狂。
秦嶼站直身體,不由自主地看著江封宴那仿佛藏著星辰的眼睛,沒有煙火,沒有雜塵,干凈得他本人一樣,令人永遠無法用惡意去揣測他。
“雖然我已經想過很多次不要和你提這件事,但我還是忍不住想問你。”秦嶼聲音還有點啞,目光漸漸沉了下來,“在北城罰站一整天,腿會酸嗎?”
江封宴驟然聽到秦嶼的話,全身血液仿佛停住流動一般,連帶著眼睛里剛升起的那一點暖意一塊蕩然無存。
“別問這個。”江封宴低下頭,手里還拿著奶茶,“都過去了。”
秦嶼知道江封宴不會輕易回答,繼續追問:“你回答會不會就行。”
第62章 忽然還有點兇
江封宴輕輕咬了一下唇,不愿意和秦嶼說這些,但他在秦嶼面前順從慣了,冷著臉不做回答連半分鐘都挺不住就莫名開始有點慌,索性隨便給了個回答:“不會。”
這兩個字說完后,周遭氛圍更為安靜了,江封宴手還在秦嶼的口袋里,僵硬得不知道該怎么放。
“你那時候問我是不是會和你提絕交,我回答你說我不會交朋友是因為我覺得我們這段感情來得太倉促,誰都不會去當真。”秦嶼手按了一下江封宴的手心,盡可能地溫聲道,“后來我發現你只是不善言辭,事實上很注重這段感情。于是,前不久我下定決心好好和你交朋友。”
秦嶼說的每一個字江封宴都很認真地聽著,聽到最后一句話時四肢五骸像被打碎了浸在醋壇子里一樣,每動一下骨頭縫里就傳來異常劇烈的酸痛感。
他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這樣——他在害怕,他害怕秦嶼會覺得和自己交朋友很不值得。
“秦嶼。”江封宴喊了秦嶼一聲,說出口的話帶著很明顯的顫抖,反手握住秦嶼的手。只是他還沒想要說什么去緩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聽到秦嶼說,“江封宴,我真的不喜歡花心思去維持表面關系。”
這一句話讓江封宴的心徹底沉了下來,唇角繃著很直,窒息感從心臟處漫上來,讓他再也無法若無其事地繼續走路。
他真的不會說話,哪怕在網上查了很多資料也不知道該怎么用,很怕秦嶼會厭惡他。
秦嶼和江封宴一塊停下腳步,繼續道:“和你相處我不覺得累,因為你會有意無意地讓著我,比如明明是你過來找我卻要我繼續忙我自己的事。但感情是雙向的,我不想你一個人承擔那么多我還傻傻地以為你不當回事。”
太陽完全落下山坡,夜幕降臨,星辰慢慢在夜空中顯露出來。街道上的路燈亮了起來,照在地面上,偶爾有風拂過,刮起地上的落葉,再吹向不遠處的人工湖,使平靜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江封宴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人工湖上,深壓在心臟深處的陰冷不再顧慮地翻了出來,直到無法再支撐全身上下越來越強烈的沉重感才閉上眼睛道:“會,特別是晚自習,很長,跟沒有盡頭一樣。”
江封宴和蘇茂杰說過北城一天上十二節課,卻沒說過具體怎么上。
因為北城招生招生條件嚴苛,能考上的基礎都很好,所以學校更注重的是自習。他們上午六點之前到校進行早自習,七點開始第一節課,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上滿五節課開始午休。
而下午卻只有三節課,很早可以放學。隨后便是一節課一小時,連著四節課的晚自習。
其實,在當時對他來說罰站還好,忍一忍可以過去,無法忍受的是回到家后陳麗雪的懲罰。
江封宴咬了一下唇,想著都說到這了,干脆更具體些:“母親對我很嚴厲,知道我違反校規后……把我關在家里不讓我吃飯,她自己也沒吃。”
說到家庭可以說已經是私事,江封宴連私事都說出來了,可以說已經沒有任何保留了。
秦嶼聽著江封宴的話,思緒很亂,他沒想到江封宴付出的會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可即便這樣,你也做了好幾次。”
有了前面的話,江封宴好說了很多,他知道秦嶼在試探他,看他能賭出多少。
其實,他連命都可以賭出去,哪里還會去在意說幾句話:“我之前在北城成就太高,無論成績還是競賽都拿了第一,校長不肯放我走,我只好重復去試探底線。”
“開學你說因為打架被開除,這是怎么回事?”秦嶼繼續問。
“那個人和我不對付,偷看了我寫的信想拿去和班主任打報告,我沒忍住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