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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很靜,很多怪誕不經(jīng)的想法忽然冒上頭來,并以勢不可擋的趨勢侵占著整個大腦。
江封宴看著秦嶼,逐字斟句道:“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
“幾個?”秦嶼重復(fù)了一遍江封宴的話,看上去卻又更像是在反問。
江封宴猶豫了幾秒鐘:“三個。”
這么坦誠的回答讓秦嶼忍不住笑了:“直接在這問吧,你家我就不去了。”
“去我家,家里沒人,順便睡一晚。”江封宴堅持道。
“不去。”秦嶼道,“更何況你帶個混社會的回去,不怕你家里人擔(dān)心?”
江封宴瞳孔深了下來。
他雖然經(jīng)常以冷臉示人,但其實不太懂得怎么去“勸”,被秦嶼拒絕了兩次,輕輕地咬了一下唇:“不會擔(dān)心。”
秦嶼壓下剛勾起來的唇角,注視了江封宴幾秒鐘,道:“那麻煩了。”
見秦嶼同意江封宴瞳孔內(nèi)剛聚擾的那一片幽深立刻消散殆盡,他生怕秦嶼改變主意一樣拿出手機快速打了輛車:“司機快到了,等幾分鐘。”
“嗯。”秦嶼起身,跟著江封宴往俱樂部的門口走去。
途中,江封宴想隨意找個話題和秦嶼聊聊,試圖通過聊天來化解他和秦嶼的那幾分疏離感,但翻來覆去都找不到什么話題,反倒是秦嶼先開口。
秦嶼:“我聽人說月底月考會重新分班,進(jìn)實驗班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難。”
江封宴對實驗班不感興趣,他更在意的是秦嶼:“你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上課?”
“短時間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回去。”秦嶼不假思索道,“因為要春招,我們班又是年級墊底,大概率會被拆散,正好你可以去實驗班。”
“拆散”這個兩個字讓江封宴忍不住皺了皺眉:“春招是什么?”
秦嶼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江封宴原學(xué)校是北城,沒聽過春招倒也正常:“春季招生,也就是放棄考研,直接去填報志愿。”
江封宴聽得一愣:“你要去嗎?”
秦嶼:“不去。”
江封宴點了一下頭,表情很淡,看上去對什么都不在意,繼續(xù)問道:“你為什么覺得我能上實驗班?”
在江封宴印象中,他從未向?qū)幇驳娜魏我粋€人透露過他在北城的過往成績,再加上因為被開除,很多人就算覺得他成績不錯,也不會高到哪去。
“因為我聽趙欣彤說,你成績非常高。”
秦嶼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什么,他也知道江封宴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一直沒有問出口。
所以他這一趟只是想給江封宴一個把問題問清楚的機會。
江封宴沒想到趙欣彤會和秦嶼說這件事,立刻道:“那是過去的事了。”
“幾個月就從年級第一掉到年級倒數(shù),能夠做到這樣的人應(yīng)該沒幾個吧?”秦嶼說,“不過就算這樣,你們學(xué)校居然舍得放人?”
江封宴頓了頓:“違反校規(guī)被開除,這不是很正常的事?”
秦嶼再一次看向江封宴,而這一次用上了打量的目光:“是很正常,但放在你身上可不正常。方便和我說說嗎,你違反了多少次校規(guī)才讓你們學(xué)校下定決心把你開除?”
江封宴神情變得有些僵,他同樣望著秦嶼,只是底氣不是很足:“你怎么知道?”
“趙欣彤說的。”秦嶼毫不猶豫將趙欣彤賣了,“所以你為什么要頻繁違反校規(guī)而被開除?開除后為什么要來寧安?”
這一個個問題砸得江封宴措手不及,他下意識想隨便說兩句搪塞過去,可張開口就望見秦嶼略微淡漠的目光,心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唯一一次可以讓秦嶼回答他問題的機會。
他緩了緩神色,壓制住內(nèi)心幾乎要漫上來的情緒,低聲道:“鳳城集訓(xùn)營你還記得嗎?我當(dāng)時被人拉去問話,結(jié)果沒問兩句我就先動手打了人。”
當(dāng)年,一群人年少氣盛,為首的帶著幾個朋友圍著他,問他能不能把班上的一位女生讓給他。
他當(dāng)時心情很不好,耐下性子冷著臉重復(fù)了幾遍他已經(jīng)拒絕了那位女生的表白,結(jié)果為首那人并不相信,一時沖動直接把人給打了,導(dǎo)致后來更多人參與這場斗毆。
秦嶼問:“你先動手打人?”
江封宴:“嗯,當(dāng)時很瘋,覺得已經(jīng)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只想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也是因為這樣,他那場架雖然以一敵多,但他是打得最不要命的那一個,整場架下來,那些人身上受的傷并不比他輕多少。
“在你們之前有人過來勸架,但他們說話不好聽,帶上了集體歧視,所以連他們一起打了。”江封宴簡單地敘述了一遍過程。
秦嶼:“所以,先挑事的是他們?”
“是我。”江封宴停頓了幾秒鐘,才繼續(xù)道,“我知道為首的人喜歡那位女生,故意去接近女生。”
“……你和那人有仇?”秦嶼沒忍住道。
“有點。”說到這,江封宴不是很想繼續(xù)說,但發(fā)現(xiàn)氣氛就此寂靜,還是道,“他經(jīng)常和我媽打小報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