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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未聽從玉兒的勸告,繼續前行。玉兒無奈,只得緊隨其后,為她撐傘。
不多時,方奇帶著人馬與馬車趕來,對晚青妤道:“少夫人,快上馬車,您別著急,我們一定會找到公子的?!?
晚青妤迅速登車,方奇對眾人吩咐:“大家分頭行動,務必找到公子。”
——
春日的雨勢洶洶,來得猝不及防。付家書庫雖是京城地勢最高之處,卻也被雨水浸透,院中積水成潭,雨水順著墻壁滲入房內,書庫中的典籍多有浸濕之虞。
院中仆役們忙得焦頭爛額,付鈺書立于雨中,眉頭緊鎖,冷聲質問身旁的管事:“付家書庫百年基業,墻壁堅固,怎會突然滲水?上次滲水是因有人暗中作祟,挖坑積水,不是已命你們處理妥當了嗎?為何今日雨水又滲入房中?況且此地地勢高峻,怎會有如此多的雨水涌入?”
管事戰戰兢兢地回道:“大人,書庫墻壁確實堅固,先前已按您的吩咐一一查驗。只是……這水似乎并非從墻壁滲入,而是從地下而來。地下雖曾加固,但年歲已久,土壤松動,積水后便漸漸滲入房中。工匠們已在加緊修繕,庫中書籍也在遷移。”
付鈺書聞言,眉頭皺得更緊,心中隱隱不安。這書庫歷經百年風雨,從未有過如此情形,怎會突然滲水?況且庫中所藏,皆是近年珍本,更有皇家御批之作,若因此受損,后果不堪設想。他當即下令加快書籍遷移,并命人在房中挖坑探查地下情形。
不多時,仆役們在一處房中挖開地面,發現地下土壤果然松動。當年建造時以混凝土與鋼筋加固,磚石亦極為堅實,怎會輕易松動?
付鈺書蹲下身,細細查看,忽覺土壤中有一股腐臭之氣,似是地下有物腐爛,腐蝕了磚瓦,才致雨水滲入。他心中一凜,暗道此事絕非偶然,書庫早已被人動了手腳。
正思忖間,一小廝匆匆跑來,稟道:“公子,老爺請您回府。”
付鈺書點頭,吩咐管事繼續查驗,隨即冒雨趕回付府。
府中,付錦知立于檐下,望著滂沱大雨,神色凝重,見付鈺書歸來,沉聲問道:“書庫之事如何?”
付鈺書上前行禮,回道:“父親,此事尚有蹊蹺,書籍已加緊遷移,損失不大。只是書庫滲水絕非自然所致,孩兒懷疑有人暗中作祟。”
付父沉吟片刻,緩緩道:“此事為父早走察覺,我們需得盡快新建書庫。言書堂已毀于大火,那塊地倒是可用?!?
付鈺書聞言一怔,遲疑道:“用言書堂舊址作書庫?皇上會應允嗎?”
付父淡然一笑,道:“此事自有為父周旋,你不必憂心。倒是書庫被人動手腳一事,你需盡快查明。此外,蕭親王已回府,蕭秋折被降職,父子二人關系本就微妙,此番恐更生嫌隙。蕭親王雖表面風流不羈,實則深藏不露,當年能與與皇上爭位時不分高下,可見能力有多強。如今他回府,定會扶持其他子嗣鞏固地位。蕭秋折雖不甘,但眼下無權無勢,難有作為。這段時日,正是你的機會,太后已允諾相助,你需好好把握。還有,抽空約蕭郢出來,喝杯茶。”
付鈺書輕輕頷首,默了一會,問道:“父親,張攸年如今可好?那日言書堂大火,他身陷其中,傷勢不輕,需得及時醫治才是?!?
付錦知聞言,神色稍緩,溫聲道:“他已無大礙,為父已請了太醫院最好的太醫為他診治,如今他在別院靜養,再過些時日便能痊愈。你與他許久未見,待他好轉,不妨去探望一番。”
付鈺書點頭應道:“是,父親,孩兒回頭便去探望他。對了,他的父親張錦知可還在喬家老院?我記得兩年前他們曾打算搬離,為何至今仍居于此?”
提及張攸的父親,付錦知微微瞇起眼,伸手接住檐下滴落的一串水珠,沉吟片刻道:“張老伯這些年一直受喬家恩惠,故而未曾搬離。喬家老夫人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他便留在喬家大院照料她。只是近來老夫人的眼疾愈發嚴重,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你若得閑,不妨去探望一番?!?
付鈺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點頭道:“那位老太太素來慈祥,孩兒定會前去探望。對了,父親,孩兒還有一事相求,不知父親可否相助?”
付錦知抬眼望他:“你且說來。”
付鈺書神色凝重,緩聲道:“先前有一批書運往江州,袁安河卻拒而不收,且揚言日后凡我付家之書,一概不許入江州。此人素來固執,早年與晚青妤之父交好,后調任江州,其思想與我付家多有相悖。他不僅阻撓平民百姓讀我付家之書,更不許才子入我付家學院。孩兒實在不解,此人為何如此忌憚我們付家?父親可否派幾位學士前去探問,究竟是何緣由?”
提及袁安河,付錦知眉頭微皺,沉吟道:“此人我亦有印象,確實固執非常。當年他投靠晚府,深得晚大人器重。晚大人去世后,他一直在調查其死因,似乎對我付家有所懷疑。不過,為父以為,此人雖固執,卻未必心懷惡意。你且放心,此事交予我,我會派人前去探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