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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瞧他呆愣,說了一句:“別啥都告訴你家公子。”
然后追上晚青妤,問道:“小姐要去哪里?”
晚青妤:“去探望外祖母,上次回京未得相見,她身子一向欠安,自外祖父去世后,便獨居老院,我過去看看她。”
晚青妤十歲前皆是在外祖母膝下承歡,彼時外祖母對她疼愛有加,常為她烹制蜜糖酥,又常為她講述神話故事,她對這些故事好奇不已,每每聽罷皆會執(zhí)筆記錄。
彼時,付鈺書的家恰在外祖母家隔壁,兩家相鄰,往來頻繁,她亦是在那時與付鈺書相識。
而后,她與付鈺書漸熟,便開始一同聆聽外祖母講述故事,又一同執(zhí)筆記錄。
那時,付鈺書寫下人生中的第一本書,并且贈予了她。
再往后,他所著文章在京中一鳴驚人,后小有名氣,年紀(jì)輕輕就在文學(xué)方面拔得頭籌。
晚青妤看過付鈺書寫的每一本書,每一篇文章,皆不止一遍,她能從其文字中窺見,他是個極具個人魅力之人,不喜束縛,滿腔熱血,心懷拯救蒼生之志,卻又隱隱透露出對命運之不滿。
方于見主仆二人欲出門,急忙跟上,又喚管家備車。
晚青妤的外祖母仍居喬家老院,距城門不遠(yuǎn),亦近付家書庫。晚青妤順路采買些禮品,三人遂至喬家老院。
晚青妤望著熟悉的宅院,憶起兒時點滴,亦想起父親曾背著她在院中棗樹下摘棗。如今棗樹依舊,然而父親與大哥已不在人世。
喬家老院廣闊,處處皆是歲月痕跡,院中僅住著外祖母及幾名仆從,顯得格外冷清。晚青妤心中感慨萬千,緩步向內(nèi)行去。
府上管事的張伯伯見晚青妤翩然而至,不禁面露驚喜之色,連忙上前拱手道:“三小姐。”
張伯伯隨侍外祖母多年,如今雖年事已高,仍不離不棄,忠心耿耿,實在令人感佩。他早年喪妻,膝下僅有一子,名喚張攸年,年方二十。張伯伯含辛茹苦,獨自將兒子撫養(yǎng)成人,幸得此子勤奮好學(xué),才華橫溢,頗具風(fēng)骨。
一年前,張攸年得晚青禾賞識,調(diào)入言書堂當(dāng)值,張伯伯感激涕零,誓言竭盡全力照料外祖母以報恩德。
“張伯伯。”晚青妤含笑喚道,語氣溫婉,“祖母近日可安好?”
張伯伯引她入內(nèi),笑回道:“老夫人一切安好,只是時常掛念三小姐。早知三小姐回京,老夫定當(dāng)?shù)情T拜訪。”
晚青妤莞爾一笑:“我回京不過是尋常之事,張伯伯不必如此客氣。攸年哥哥近來可忙?”
提及張攸年,張伯伯神色微變,隨即笑道:“年兒許久未歸,想必公務(wù)繁忙。”
晚青妤目光微凝,試探道:“張伯伯可曾聽聞言書堂之事?”
張伯伯腳步一頓,驚道:“言書堂出了何事?莫非年兒給青禾惹了麻煩?”
晚青妤輕笑安撫他:“張伯伯莫急,言書堂近來事務(wù)繁多,攸年哥哥未能歸家,想必是因公務(wù)纏身。”
她頓了頓,又問:“近日付鈺書可曾尋過攸年哥哥?我記得他們昔日情同手足,常對弈論道。”
張攸年自幼隨張伯伯居于喬家大院,與鄰家付鈺書自幼相伴,情誼深厚,付鈺書的伯父更是張攸年的恩師。
此次言書堂風(fēng)波,張攸年與晚青禾皆被牽連,至今未得自由。
如此大的事情張伯伯竟然不知?
晚青妤亦未多言,隨他步入外祖母房中。
外祖母年事已高,目力漸衰,瞇眼細(xì)瞧,方認(rèn)出晚青妤,激動得步履蹣跚,顫聲道:“可是青妤?我的青妤回來了?”
晚青妤見她蒼老之態(tài),心中酸楚,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柔聲道:“祖母,是我,青妤回來了。”
她扶外祖母坐下,外祖母緊緊握著她的手,細(xì)細(xì)端詳,嘆道:“許久不見,青妤怎的瘦了這許多?”
晚青妤強(qiáng)忍心中酸澀,安撫道:“祖母,青妤未曾瘦,只是長高了。您近來可好?”
外祖母連連點頭,喜道:“好,好得很!青妤不必掛念。何時回來的?此次可要多住些時日?”
晚青妤為她斟茶,回道:“前兩日剛回,此次歸來便不走了。日后青妤常來陪您。”
外祖母欣慰點頭,又問:“如今住在何處?”
“現(xiàn)下住在親王府。”
“親王府?”外祖母略感驚訝,隨即笑道:“可是秋折接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