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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齊畫月將來和誰在一起,那個男人不也得聽話地喊自己一聲媽。
有時候血緣關系就是這點好用。否則那時她也沒有資格去簽署諒解同意書。
李危看向正好到站的公交,眼見三人上了車,直至公交逐漸遠離。他嘆了口氣,不知想了什么,開向漁場方向。
相對于監獄,唐意對外說的更多的是看守所。似乎是為了守護最后的一點尊嚴,她不經常提及她的老公,可又總會無意間炫耀他是為了自己而動手傷的人。
“老公。”唐意眼里藏不住笑意,“咱媽說把老房子留給小楓,以后等你出來了,我們就把里里外外全都翻修一遍。”
此時的她,笑得格外燦爛。
“唐意。”
對面的男人面露難色,剩下的話他不知該怎么開口,猶豫再三,終于鼓起勇氣說道。
“我出不來了,我問過人,就算我表現再好,也沒有機會出獄。”
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齊爸不一定能夠活到那個歲數。
“所以,我們離婚吧。”
他不想因為自己耽誤唐意的一輩子,離了婚她也能夠再找個男人過下半輩子。
“你說什么呢?”唐意內心沒有任何情感涌動,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潛意識開口在男人面前表演,“你永遠是我老公,我也只有你一個男人。”
哪個男人聽到這話不感動?更何況還是一個蹲在獄中的囚犯。
齊爸最終還是沒有被一時的動搖所打敗,苦口婆心地勸道:“你也說了,咱媽已經決定把老房子給小楓,這樣你們未來也有保障,和我在一起只會耽誤你自己。”
“畫月現在的年紀應該大學畢業了,她有能力照顧自己,不需要你再扶持。”他對齊畫月的生活一無所知,卻還是要帶一句她,“你再找個男人,也好開始新生活。”
之前自己還心存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出去一家團聚,現在所有的希冀都破碎。
唐意佯裝生氣,“好了,你不要再說了。”
心里卻在盤算著別的。
“你好,這里不能抽煙。”監獄門口一位看守獄警走到陳牧朝面前,善意提醒道,“請到對面,謝謝配合。”
陳牧朝點頭,把煙塞回進煙盒,來到對面的樹蔭底下,怔怔地抬頭望向死氣沉沉的四方建筑。
一片灰,再無多的色彩。
他的人生好像是把所有的debuff疊滿一樣,過失殺人的爸、撒潑的媽、破碎的姐跟一無是處的他。
唯一一個能夠勉強感受到一點點生活善意的還是那個齊政楓,起碼他從小就吃飽穿暖,這點已經勝過他和齊畫月了。
以至于生活中發生什么事都不會再讓他慌張失落,一個已經跌落谷底的人,還有什么能夠失去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齊畫月。
小時候陳牧朝想自己長大就好了,長大后的陳牧朝才知道沒那么簡單,感情的事無關先來后到。
回程路上,齊政楓睡得正香,剩下兩人各有各的心事。
林知雨把文件遞給心事重重的李危,輕輕喊了聲:“老大,在這里簽個字就好。”
要不是這個文件今天必須寄出,他也不會把已經回家的李危喊回來簽字。
剛出門沒兩步的林知雨又把身子探進房門,說:“老大,有客人來。”
還沒見到人,李危就聽到吳乾沉的聲音:“小林要出門干活啊?”
林知雨:“嗯,去快遞站寄份文件,老大在里面。”
吳乾沉進門,手里拎著一個藍色的袋子,放在桌上。
“路過新開那家店,順手買的。”
“我不喜歡吃甜的。”李危婉拒,“你來找我有事?”
兩人雖然隔得不遠,忙起來時根本見不到對方的人影,吳乾沉的突然來訪顯得太無事不登三寶殿。
還帶了李危最不喜歡的甜品。
“沒啊。”吳乾沉聳了聳肩,“今天難得沒什么事,我給自己放了半天假,休息休息,過來看看老朋友你唄。”
要是他繼續待在酒店,就算一開始沒事,后面也會漸漸變成有事,倒不如趕緊逃出來。
“哦,確實有件事。”吳乾沉想起來,“另一只發簪我問到了,一時半會不拍賣,繼續等著吧。”
李危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
“去不去吃點東西?”
吳乾沉跟在身后,提醒他:“我請你吃蛋糕了,這頓飯換你請我。”
李危沒有說話,微信發了個消息給林知雨,讓他回來記得去自己的辦公室把甜品帶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