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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不言不語,只有清脆的交手,好在熬了幾局,瞿成山每局都贏。
李良昌臉色開始不好看,他看了看瞿成山,漸漸和友人板起了臉。
但瞿成山再游刃有余,顧川北也不免提心吊膽。雖然他的確想不透對方的意圖,但輸的代價,總覺得是因為自己……
顧川北手依然被反捆在椅子上頭,他渾身發麻、僵硬。少時,顧川北抬頭盯著天花板,聽著桌上寸步不讓的碰撞聲,絕望地閉上眼睛。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良昌被一位晚輩逼得節節敗退,臉上似乎越來越掛不住。ta 此時想贏的不再是那個股份,而是一份面子。
他動作越來越急,手里的東西叮當作響,氣氛一時愈演愈烈。
顧川北盯著桌面心驚肉跳之際,瞿成山掃了眼手機屏幕,出牌的節奏忽然收斂,李良昌逮準時機,一通操作,須臾,他喜笑顏開,站起來大吼,“胡了!!”
顧川北猛地咬牙。
然而也就是與此同時,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顧川北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那聲小人得志般“胡了”的話音還沒消散,忽然,一群意料之外的黑衣警察出現站在門口,打破一室激烈。
為首的警官走到李良昌面前,證件朝前一擺,嚴肅道,“李先生,經調查,你涉嫌刑事犯罪,跟我們走一趟。”
“不可能。”銀色手銬咔嚓落下,氣氛驟降,李良昌瞪眼,一副在做夢的表情,“抓我?就因為我要帶顧川北這雜種出國?你們都是飯桶!?看好我……”
“李總。”這時,一名男人也從門外走進來。
顧川北眨眨眼,同樣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是你?”李良昌瞳孔皺縮,表情扭曲,“你和瞿成山聯合起來搞我?瞿成山,你和我玩這么久,是,是在拖延時間?!”
李良昌咬牙,洞悉事實之后語氣卻還在趾高氣揚地輕蔑,“你們能有什么證據?行!抓我一時,抓不了我一世,就憑你們…”
姍姍來遲的人是王總,他剛協同警察辦完事兒,到場先和瞿成山握了握手,而后不置可否,笑著說,“李總,證據確鑿,只管跟著走。”
調查緊鑼密鼓地開展,李良昌另外幾個伙伴紛紛自保、撇清關系,有警察來給顧川北松綁,他先對方一步,只是輕一使勁兒,便掙開手上的麻繩。
小警察尷尬地撓了下臉。
顧川北起身,他心里仍舊存在母親安慰的擔心,還懷揣了對瞿成山的感動,對方為他做這些,恐怕操心不止一點半點。
一片混亂之中,顧川北隔著人看向正垂眸聽警察講話的瞿成山。他深深呼吸,開口喊了聲,“瞿哥。”
顧川北做好了一輩子沒法和對方見面的準備,孤身赴險的前夕,事情竟然有了轉機,此時,他真的太想和瞿成山說說話了。
想說他不是故意要讓他走的,也不是真的想離開……
但那聲瞿哥叫出去,瞿成山只是朝對面講話的人稍一頷首,像沒聽見顧川北的呼喊一般,轉身朝外走去。
此后一個下午,他們都在警局配合調查,單人單間訊問。
等基本結束時,天色已黑。
顧川北太陽穴發脹,精疲力竭地走到大廳。
一排鐵椅旁邊,瞿成山正看向警方,男人臉上帶著禮貌性的笑,點了點頭,說,“還請盡快找回許梅,辛苦了。”
顧川北腳步倏地停住,許梅,是母親的名字。
這一下午,從警察的只言片語當中,顧川北大概也能推測出獲得這些證據到底有多不容易。
“放心,許梅一定能找回來。放平常困難,但現在事情太大了,他人口拐賣的證據跑不了。”對方回瞿成山。
顧川北壓了壓要往外冒的淚意,走到人身旁,啞聲開口,“瞿哥,對不起,我……”
“瞿老板!”顧川北話沒說完,忽地被打斷,王總春風滿面,提提腰帶走出審訊室,解決了樁懸在心間多年的心事,他滿臉高興,邀請道,“一塊吃個飯!我明天回香港,錯過今晚,短時間都沒法好好給您道謝。”
“嗯。”瞿成山點頭,答應,“這頓我請,感謝王總,整理證據并及時趕到。”
“不用,好早事情終于差不多解決了。”王總大笑,“咱們這一遭,是真不容易。”
顧川北站在旁邊,喉結滾動,聽得心里五味雜陳。
“吃飯,這小兄弟去嗎?”王總問顧川北。
“我…”顧川北抬眸,下意識看瞿成山。男人面沉如水,不帶任何情緒地掃了他一眼。
“我去。”顧川北立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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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定在某個酒店的頂層。
除了他們三位,王總還叫了另外兩個在此事里幫了忙的朋友,沒有他們,李良昌的案絕對不會立得這么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