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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直接問:“方梨前夫被人打了,是你做的嗎?”
“我不知道這件事。”刑川又發了一個可憐無辜的表情包。
裴言思索片刻,還沒想出什么,刑川就緊接著問:“化驗結果出來了嗎,醫生有說什么?”
裴言習慣性想找一個合適的謊言搪塞他,隔著屏幕,他突然想到刑川看向他的琥珀色眼睛和首都區凌晨未明時分冷冽的空氣。
“檢驗報告顯示我和你的信息素相適性很高,之前易感期異常就是因為信息素影響。”
“醫生建議我多接觸你的信息素,讓腺體穩定下來。”
裴言點下句號,又猶豫了,他怕刑川覺得自己居心叵測,但最終還是把最后一句話發了出去。
新的消息很快跳出來,“好的^_^”
裴言咬住自己的食指關節,怕刑川多想,他特地發了句:“如果感覺麻煩的話,沒關系,醫院已經幫我做出替代的人工信息素了。”
`a 1/4 s “裴言,我在生氣。”
裴言大驚失色,“為什么生氣?”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裴言道歉得很快,“對不起,不要生氣。”
刑川發了條語音過來,裴言點開,刑川的聲音有點失真,低低的像貼在他的耳后,“裴言,我不想被替代。”
裴言心臟也開始收縮,在胸腔內緩慢跳動,牽動每一條神經和血脈。
裴言忍著羞恥,把自己最想說的話輸入聊天框:“好的,請多回來陪陪我。”
空無一人的別墅靜悄悄的,裴言拖著疲憊的身子上樓,沒有進房間,而是走到了最頂層的閣樓。
裴言專門叮囑過其他人,讓他們不要上閣樓,還在閣樓門上配了密碼鎖。
裴言輸入密碼,雖然沒有專人打理,但閣樓被打掃得很干凈,沒有發霉的塵土氣。
暖黃色的燈光下,靠床一側的墻面被改造成了巨大的玻璃柜,里面放著的卻是很平常的東西,每件東西下面都標注了時間日期,最底下一欄里是一張褪色的飯卡。
另一側玻璃柜也是同樣的布置,里面放著的東西卻昂貴許多,數量也多了三倍。
裴言脫下外套,先去簡單洗了個澡,出來時路過衣柜,打開從最下層抽出一件西裝校服外套。
校服比他尺寸大了一圈,明顯不是他的。
裴言站在衣柜前,抱著校服聞了聞,實際上根本沒有什么味道,卻緩解了他胃部的灼痛。
校服外套一開始到他手上時,是破的,袖子被人拉開了線,刑川隨手一脫就丟進了垃圾桶。
那天裴言一整個下午都心不在焉,晚自習下課后也沒有走,特意等到教室里只剩他一個人,他才起身,走到垃圾桶旁邊把上面的草稿紙扒拉開,迅速將外套裝進書包。
他抱著書包走出門,卻在拐角直接撞到了人。
裴言鼻子被撞得生疼,一心想要出門,連說幾聲“對不起”,卻被人扶住胳膊,攔住了他的去路。
“裴言?”
聽到聲音,裴言心頭一緊,顫顫地抬頭,看見刑川的臉。
“怎么那么晚還在這?”刑川對他笑,裴言卻緊張得一動都不敢動。
他隨意地“嗯啊”了幾聲,很沒禮貌地直接往外沖。
裴言感覺自己抱著書包縮腰逃走的姿勢,特別像一個小偷。
他把校服清洗好,還補好了,可自己縫補技術太差,所以袖子口處的縫線歪歪扭扭的。
這不算偷的,裴言抱著外套躺上床,將臉埋在校服領口,心想,這也是刑川送他的禮物。
因為第二天刑川根本沒有談起這件莫名消失的校服,反而在早讀時給他傳了張紙條。
“昨天晚上有沒有撞痛你?”
裴言捏著紙條,隔著兩三個同學,在書籍的間隙里和刑川對視上。
刑川舉起手,朝他彎了彎手指。
他很快地移開目光,把紙條塞進口袋里,立起書擋住了自己的臉。
校服一開始還殘留著刑川信息素的味道,現在只剩下了洗衣液淡淡的皂角味,給不了裴言任何安撫,但裴言卻蓋著外套,沉沉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了手機鈴聲,掙扎著睜開眼,發現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正亮著。
裴言伸出手拿過手機,是刑川的電話,裴言立刻清醒,接了起來。
手機里沒有傳出聲音,裴言也就沒有說話,臉還埋在衣服里。
“裴言,”刑川好像在室外,裴言聽到了很大的風聲,“下雪了。”
裴言看向窗外,黑色的夜幕下,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雪。
“我這邊也下雪了,你那邊冷不冷?”裴言聲音悶在衣服里,很模糊。
刑川沒有回答他,反而一直笑,爾后安靜了會,輕聲說:“想和你一起看雪。”
裴言縮在外套下,隔著距離,他反而能坦誠些,用格外小的聲音說:“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