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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后,池仲遲遲沒說話,看著時鶴好一會兒,時鶴暈乎乎地問他:“我臉上寫了字嘛?池老師。”
“字倒沒有……”池仲很少有這么猶豫的時刻,他左右踱步,半晌,下定決心般問時鶴:“你在香港這幾天,是不是見到什么人了?”
時鶴喉嚨一緊,見的人可太多了,他要交代哪一個?難不成公司還要限制他們這種小樂手私交嗎,不至于吧。
但見池仲這么緊張,時鶴也不由地緊張起來:“是我、我得罪誰了嗎?是哪個老師?”
池仲連連擺手:“哦那不是,應該不是。哎——算了,公司讓我把這個給你,你先看看吧。”
他拿出一張精美的賀卡,鑲著細蕾絲邊,時鶴收下一看,這是一張邀請函,內容是手寫的英文,很正式,獨家邀請時鶴在跨年夜乘坐一艘私人游艇欣賞維港的煙花,憑本邀請函登船。
“管理層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去。”池仲摸了摸下巴,和他一起看這份邀請函,悄悄觀察時鶴的反應,問,“你是不是見了誰?”
時鶴定定地看著這賀卡不語。
即便是英文,沒有落款寫明邀請人,時鶴也知道這是誰。
他收到過無數封由執筆人寄過來的賀卡,他認得出這里熟悉的字跡,是“x”。
但時鶴心里升起一陣不安:“你覺得這會是誰,池老師……我的確沒有得罪過別人吧,這個人,我應該沒見過。”
“沒見過?那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池仲問。
時鶴捏著耳朵,疑惑道:“我……也許吧。可是為什么會是上面讓你來通知我,而且不是說超過兩百塊的物品不能收嗎,跨年夜的游艇,散客坐一次至少得一千多吧,而且這個看著像是包船……”
如果是散客,送來的將是船票而非邀請函。
池仲如實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問你,你是不是認識什么香港的老板?那個電影的路演,阿莫說你結束后沒跟他們一起走,劇組有人約你吃飯?”
“是有,但那是男主角,和這個肯定沒關系。”
“男主角?”池仲大吃一驚,“他約你干什么,他家背景很硬,很有可能是他送的,直接送到高層那邊,要求你一定要去,你得留心。”
“哎呀池老師,肯定不是他。”時鶴把邀請函放在桌面,無法與池仲解釋,gavin這人在得手之前是不會輕易花錢的,怎么可能是他。
時鶴摩梭著邀請函上的英文字,道:“反正我會去的,不會讓你們為難。”
池仲憂心忡忡:“好吧,你注意安全。公司也是讓我來說服你去,如果有不好的事情,你認得小張吧?小張一直在香港,有事情及時聯系他。”
“什么不好的事?”
池仲欲言又止,只說:“很少發生在樂隊圈子,當我沒說過。”
池仲離開后,時鶴一夜無眠,明明喝了酒,但心中總緊張焦慮這一份邀請函的事。冥冥之中他就是認為這個邀請函是“x”托公司給他的,那個字跡、書寫習慣,換成英文時鶴一樣認得出來。但“x”不是他的粉絲嗎,如果“x”這么有錢,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現在,專挑他在深圳的時候……難道“x”真的是香港老板?見他終于到深圳演出,邀請他乘游艇。
時鶴思來想去,31號清早六點,還是給時鷺打了個電話。
時鷺恰好剛起床。
“哥,哥哥哥,我好怕。”
“?”時鷺沒反應過來弟弟在說什么,沉默了片刻,說,“講話講清楚,發生什么了?”
時鶴大致告訴了時鷺邀請函一事,時鶴問:“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他是不是想要我的器官,還是想潛規則啊?”
“誰會盯上你,吃飽了沒事干。”時鷺無語,打了個呵欠,“你都說了是你粉絲,那就是一個有錢的金主而已,不然誰三年都沒動刀,現在突發惡疾?”
“你不懂。”時鶴窩在被子里,四個被角全塞在身子下,埋怨,“不是說娛樂圈好多這種潛規則的嗎。”
“你有什么值得潛的。”
“我——”
時鷺打斷他:“行了,你真怕,我就給你請個保鏢,或者你叫人陪你一起去不就行了嗎,怕啥,這么大個人了,現在是法治社會,ok?要真要動手,需要這么大費周章,還直接讓你公司管理出面叫你去?是嫌作案痕跡不夠明顯還是怎么的?”
時鶴還是不安,在被子里拱來拱去:“那,請保鏢會不會讓對面不開心啊,萬一真的是粉絲,多傷人家心。”
“所以你想怎么樣?”時鷺“嘖”了一聲,煩不勝煩,“你公司都能放心讓你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出了事情你以為公司不用負責啊,真的是,把那群管理人員當啥了,你和你經紀人都有毛病,狗血小說看多了。”
時鶴被他說得委屈,忍不住犯嘀咕:“我就是很怕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