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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笑容滿面:“可能是新長成的身體有些不適應吧,過段時間就好了。”他現在的形體有些可怖,新長成的血肉還沒有徹底塑成人形,像是融化的膠水堆砌在一起。
漏瑚沒看出什么。他端詳了他一會:“那個人和他的那個咒靈真的有那么可怕嗎?真人陷在里面,你也落在他的手中,逃出來還是靠遺棄過去的身體。”
羂索冷靜道:“不要想去救他,或者說,你們真的要去救真人,不要這樣簡簡單單地去。相信我,那個人和那個咒靈絕對是有問題的。不是其中一個有問題,而是兩個都有問題。你們不會是他們對手的。”
漏瑚不相信,他一臉質疑:“不是一個特級咒靈嗎,最多再加上一個特級的咒術師,真人或許是失誤了,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個特級,再加上你……”
羂索冷笑起來:“你還是沒有見識過差距。我問你,在你看來,五條悟和你是一樣的嗎?”
“那自然是,”漏瑚說:“盡管是一個強大的敵人,但只要我謹慎對待,還是會有勝利的機會的。”
如果是以前,羂索絕對會暗地里嘲笑,然后眼看著這愚蠢的東西親自撞到鐵板上去。可現在不同了,他嘆了口氣道:“不對,五條悟和其他所有的咒術師都不一樣。他是特級,是因為咒術師的頂點只有特級,他的強大是斷崖式的,他扭斷你脖子,就和你扭斷其他咒術師脖子一樣輕易。我懷疑,他們就是這樣的存在。”
漏瑚忍不住道:“怎么可能,那只是一個原本是支脈的加茂家的人,和一個突然蹦出來的咒靈!”
“那你以為,御三家的加茂家是那么好推平的嗎?”羂索吼了出來。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都沒有說話。
“如果御三家是一個普通的咒靈和一個咒術師能推翻的,”羂索在靜了一會后道:“那你所暢想的那個世界,早就已經實現了。”
這句話安撫住了漏瑚,讓他胸膛起伏了幾下后,什么話都沒說。
他們決定暫且不對加茂家動手,準確來說,沒有詳細的謀劃和預備,他們不會輕易去尋加茂月行的麻煩。真人還是要救的,但不是現在。
其實他們也不用如此爭辯,因為之后不久,加茂月行與五條悟那一戰的事情也傳了出來,那位加茂家家主的戰力得到了一次新的更新,而這一次,是將其拉高到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步。
整個咒術界一時為之失聲。
高層的人反應得更快,所有明面上對于加茂家的針對一律消失不見,對加茂月行與咒靈之間關系的質疑也偃旗息鼓,派去小山村調查蒼的隊伍被雪藏,那些暗地里盯著族地外的眼睛俱被清掃,一時間,加茂家好像重新回到了過去巔峰時刻。
本族中的人都有些恍惚,為這種夢幻般的嶄新的待遇,他們行走在外面,體會到了一種之前也不曾有過的奇妙的感受。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五條悟沒有為自己在那一次戰斗后的暈倒做出辯解,在他看來,那次的暈倒本就是失敗,加茂月行和那個咒靈的術式和雙重領域對人太有針對性,他堅持到那時,已經是極限了。
也不知道加茂月行是如何研究出那等術式的,針對靈魂和情緒,絕不是加茂家本身擁有的。他們傳承的是“赤血操術”,那應該是他自己原創出的。這樣的術式很難得,五條悟隱隱有一個想法。
他還沒有做出什么,他的學生就已經快要炸了。去針對加茂月行是他們搜查后得出的結論,他們原本以為,五條悟只要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加茂月行與咒靈的勾結之舉,就一定會受到整個咒術界的排斥與審判……在這期間五條悟根本不用做些什么,只用降臨下去警告一番即可。
可誰知,對方竟有著這樣實力。他們緊急地開始想辦法,加茂憲紀這一他們能接觸到的加茂家的人也被他們從另一所京都的學校中請了過來。
“你們說蒼大人是與月行大人簽訂協議,并在這其中欺瞞了他,以此來達成他圖謀咒術界的陰謀……”加茂憲紀在聽聞了這些話后,第一時間生出的,不是氣憤,竟是一種荒謬之意。
他略微思索了番,搖了搖頭道:“加茂月行大人不是那等的人。我與他有過幾次見面,每一次他給予我的壓力,都要比從前的加茂家主要大的多。蒼大人通常是不說話的,他經常將自己潛藏在一邊,將自己的存在感收縮起來。他們之間的關系……我并不清楚,但我感覺到的,是一種很和諧的、互相包容的緊密的聯系。”
五條悟在一旁打了個哈哈,他悠閑的好像暈倒回來的人不是他一樣,和他幾個學生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不在意道:“他們兩個之間的關聯應該不是那樣的。”
“那個人不是能夠被欺騙過去的,”他歪了下頭,想了下:“說他將其他人玩弄在掌心還差不多。他與那咒靈之間的聯系,是能夠在戰斗中互相托付信任的關聯。這與咒靈的本質不符。但既然已經有了,我們就要以新的眼光去看待他們。把你們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拋棄吧。甚至是把其中一個的咒靈的身份也忘記,然后再去看待他們。你們會得出新的結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