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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鏡頭點(diǎn)了點(diǎn)頭，認(rèn)真道：“嗯，排第一。我之前刷Tik Tok看到一個理論，說我對你這種感覺叫‘生理性喜歡’。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那天說喜歡你，是真話。”

“生理性喜歡？”

游問一咀嚼著這幾個字，他氣笑了，手指輕輕敲著座椅扶手，“你就只圖我身子？”

“別妄自菲薄。”

初初已經(jīng)走到了食堂窗口，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餐盤碰撞的響動。她把手機(jī)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騰出手刷了卡，“這可是對你外形條件的最高贊賞。畢竟我也不是對誰都有這種……沖動。”

最后兩個字，她刻意壓低聲音，那聲線像羽毛一樣，順著無線電波，輕輕搔過他的耳膜。

“行。” 他咬著后槽牙，“等我回去，讓你好好驗(yàn)證一下，你的基因選擇正不正確。”

初初端著剛炒好的泰國米粉找了個角落坐下。手機(jī)支在桌上，鏡頭晃動，畫面里出現(xiàn)了一碗飄著熱氣、看起來有些油膩，甚至只有幾片青菜的面條。

游問一皺眉：“你就吃這個？我給你的卡你是打算留著當(dāng)傳家寶？”

初初掰開一次性筷子，對著鏡頭吹了吹面上的熱氣，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花預(yù)備役的錢，不合規(guī)矩。萬一轉(zhuǎn)正失敗，我可還不起。”

“……”

又來了。

游問一看著屏幕里那個低頭吃面，連個正臉都不怎么給他的女人，只剩下一股想把人抓過來揉進(jìn)懷里的無力感。

“你剛落地肯定很累，去休息休息吧。” 初初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已經(jīng)準(zhǔn)備伸手掛斷。

“初初。”

“又怎么了？” 她終于抬頭，腮幫子鼓鼓的，像護(hù)食的倉鼠。

游問一隔著屏幕，伸出手指，虛虛地摩挲了一下她臉頰的輪廓：“記得想我。用心想。哪怕一秒鐘也行。”

初初動作一頓，咽下口中的食物，抽過紙巾擦了擦嘴。

她看著鏡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彎了彎眼睛，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看心情吧。”

嘟。

視頻掛斷。

屏幕黑了下去。

前面開車的司機(jī)透過后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少爺，直接回公寓嗎？”

“不，去公司。”

他退出聊天界面，打開通訊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最終停留在“藍(lán)伯母”這個名字上。

在等待電話撥通的那幾秒盲音里，窗外轟隆一聲巨雷，閃電劃破倫敦陰沉的天空，照亮了他眼底的陰鷙。

他不知道和初初之間到底還隔著多少個人，還隔著多少事兒，這姑娘到現(xiàn)在也不肯給一個名分。她不要錢，也不要愛，如果哪天她覺得累了，或者遇到了更“生理性喜歡”的人，是不是就會把他丟掉？

他閉目養(yǎng)神，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眉心。

很煩躁。

電話一直忙音，中間有電話穿插進(jìn)來。

他看了一眼，接了。

“我已經(jīng)回來了，不要鬧，晚點(diǎn)會過去看你。”游問一難得輕聲安撫。

五年了，事情也該有一個了結(jié)。不然這就是一個雷，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大雷。以前他拖著，是因?yàn)椴辉诤酰驗(yàn)闊o所謂，但現(xiàn)在，他有點(diǎn)怕了。他怕初初不要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