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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emsp;王老漢的身影出現在防盜門后。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保安制服，頭發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不像普通的老頭那樣渾濁。

“你是……？”他上下打量著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您好，我是來應聘的。”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乖巧大方，拿出了那張撕下來的紅紙條，“我叫李雅威，就住在咱們小區?！?

王老漢的眼神里明顯閃過一絲詫異，緊接著是猶豫。&emsp;“丫頭，你走錯門了吧？我這找的是伺候人的保姆，要端屎端尿的。”&emsp;他擺了擺手，似乎想關門，“我看你這樣子，細皮嫩肉的，也就二十來歲吧？這活兒你干不了。”

“叔，您別急著趕我走。”&emsp;我急忙撐住門框，腦子轉得飛快，“我以前是幼師，最有耐心了。我不怕臟不怕累，而且……我現在急需一份工作。”

我說“急需”的時候，語氣里的那份窘迫不是裝的。&emsp;王老漢頓了一下，似乎被我眼神里的某種東西打動了。他松開了門把手：“行，那你進來看看吧。丑話說前頭，這活兒可不輕省?！?

屋里出乎意料的整潔，雖然家具都是幾十年前的老款，但擦得锃亮。&emsp;他帶我走進次臥，癱瘓的大娘躺在床上，瘦得像一把枯柴，屋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中藥味，但沒有那種令人掩鼻的惡臭。看得出，他把老伴照顧得很好。

“我老伴兒癱了有些年頭了?！蓖趵蠞h嘆了口氣，眼神在看向床鋪時柔和了一瞬，“我要上班，還要顧著家里，實在忙不過來。你需要給她翻身、喂飯、擦洗，還得做一日三餐。”

“我可以的?！蔽易叩酱策?，熟練地幫大娘掖了掖被角——這動作我在幼兒園午休時做了無數遍，“我有力氣，也會做飯?！?

王老漢一直在旁邊觀察我?？吹轿液敛幌訔壍赜|碰病人，他眼里的戒備消散了不少。

“手腳倒是挺利索?！?amp;emsp;他點了點頭，走到客廳給我倒了杯水，然后突然轉過身，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

“有個條件，招聘上寫的，你看見了吧？”&emsp;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必須是未婚。”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emsp;我心跳漏了一拍。這個條件從他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為什么？&emsp;是因為怕結了婚的女人顧家，不能全心全意照顧老人？還是……有別的什么原因？

但我沒有問。&emsp;那一刻，我腦海里閃過劉曉宇出差時冷淡的臉，閃過那個冷冰冰的婚房。&emsp;我想逃離那個“劉曉宇妻子”的身份，哪怕只是白天，哪怕只是在這個樓下的房間里。

于是，我迎著他的目光，露出了一個完美的、毫無破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