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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手拿起桌面那張薄薄的信紙。薄,透;字跡,印戳......這樣看來,毫無疑問是團藏的親筆。大和在任務的途中受了大傷,需要療養。信紙被放在卷軸里,封印了無法熄滅的黑炎,安靜地燃燒著,簌簌的響動如同一條穿行在草叢中的蛇。除了普通的遁術,她別無防備,也無從防備,所以剛一切開防水的封口就燒傷了半根小指,傷口里殘破的血肉蒙出熱灰和辛辣的灼燒感,綱手大驚,卻發現這從火焰并無蔓延的趨勢,像被盛在碗里的水......誰說紙包不住火?
她忍著疼痛觀察了一會兒,才用出封印卷軸,再召喚出蛞蝓療傷。
追著大和的九名根部是中途趕來的,說明團藏早已察覺了自己。那些幾乎可被看作證據的手信早已化成了灰燼,也連著火焰被封印進卷軸。就算沒有被毀,僅憑這封信也無法說明什么。她根本沒來得及細看內容,而團藏最善于搬弄是非。這封被截下的信什么也不是,如若貿然出手,自己不僅無法壓他一頭,反而會失去先機。她冷靜下來,決定按兵不動。想要聯系大名的人不只有她,這就是大和帶來的唯一的情報。
綱手喝了一口茶。或許這只是其中一封。“梅見!”
在大和之后,我也被指派了一個相當重要的任務。
“如果你能成功回來,我這一年多來的所有努力或許就會有個分明的結果了。”
“霧隱村?”我茫然了一瞬。“您不是一直在關注自來也大人傳回的、關于雷之國的情報嗎……”
“攘外必先安內。”和尋常的上下級關系比起來,綱手愿意對我多說幾句。“還有啊——你,一直不把卡卡西當成同伴吧。”
我不由自主地想要重新戴上面具。“為什么會這樣說?”
“果然啊。”綱手收回目光,冷哼一聲。“小鬼就是小鬼。”
“是卡卡西嗎?”我感到一絲不快。
“別小瞧忍者的洞察力喲。”她抬起毛筆,略一蘸墨便開始整理筆尖。“特別是那些活了很久的忍者。”
“綱手大人......”我對此無話可說,決定跳過這個話題,“那么,鳴人什么時候才會回村?”
“這倒不急。”她看著我。“他們正和自來也從前結下的盟友待在一起。”
我挑眉。“比曉還要強嗎?”
她哈哈大笑起來,我想起了那個因線索被掐斷和沒有空余時間而止步不前的調查。“所以......快要結束了嗎?”
“說不定吧。”綱手重新拿起文件。“自來也的另一個部下會負責接應。紅頭發,皮膚很白,特征大約如此,你到了就會知道。”
回來后,我又能在綱手處拿到什么樣的權限呢。
我咬了咬牙。
......能回來再說吧。
風之國淪陷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執行出村前的最后一個任務。
被難纏的風遁絆住后,我不得不解決了那個拼死追上來的根部成員。
帶著胸甲的男人被我捅穿后腦,掉進了一戶無人居住的天井里。
我做了個查克拉記號,以便綱手派來交接的人員查找處理。
明明都帶著一樣詭怪而扁圓的面具,也是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因為效力的人不一樣、心中的道路也不一樣,不得不在碰面的瞬間就變得水火不容么。
我垂下眼睛,不斷自我催眠,向前,向前!我催動各個飛雷神印記,持續縮短著自己和火影樓的距離。
但在某個灰色的瞬間,我聽到一絲刻意而僵硬的風聲。
加入暗部的這幾個月來,月亮不再眷顧我。雖然獲得了寫輪眼,命運依然冷面冷心,似乎并未因此而對我多加照拂。雖然有用,但有用在殺人上,何必念叨自求多福,只要不墮入殺人道,如何都好!
我亮出寫輪眼,定睛看去。
很薄的邊緣,自如地在空中飄飛著。我對此多加辨認,不得不承認自己被紙片尾隨。
轉身時,莫名心悸了一瞬。因為這個異動,我才愣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決意繼續戰斗的決心。這里只有我一個人。在綱手看來,只有我是可信任的,或許間諜并沒有被除完,或許昨日的人員變動再次叫綱手姬變得多疑。
“還是追上來了嗎?”
目光落到帶著某人特有的鹿角的面具表面,我大驚。“你是!鹿隊?!”
鹿隊只戴了半張掩住眉眼和額頭輪廓的面具。我不知道這是她進行了改裝,還是下半部分被戰斗時的攻擊削掉。照理來說,面具都是從中豎著碎掉的......月光下,她的面目被一分為二,上黑下白,極其詭異。“是我。”
我松了口氣。“是你。”
她抿著嘴,問我話時的口氣很奇怪。“這么晚了,你到這來做什么?”
“當然是來看月亮咯——瞧,上弦月。”我鎮定下來,發覺她在緊張,而這很少見。“怎么,你也是么?”
冷靜下來后,才發現她和我一樣,也一身戰斗裝束。披風臟了角、刃具包半癟,臉上沾了由擊打而揚起的塵土,看起來與我在更衣室中所見不同,并不是那副冰清玉潔的領導者模樣。
“不,我并不是。”
我聽到她這樣說,把苦無握的更緊。“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