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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某種貓科動物一樣從天而降,一下子讓我擺出了不自覺的防御姿態:手里握著從枕頭下抽出的苦無,被子被一下子掀在空中,暫時能夠阻擋敵人的視線,聲控臺燈開著,將我手腳狂舞的戰斗姿勢映到了背后的墻上......
“卡卡西你這個腦殘。”看清是他的我面無表情道。并找到拖鞋,下床開燈。
他臉朝下趴著,悶悶地咕噥了句什么。
燈光如水,一下子盈滿他疲憊而潮濕的白發。
“梅見......”卡卡西的聲音變大了些。“別開燈。”
我把燈關了。
可是,這樣的話,我要怎么睡覺啊。
我犯難時,躺得手腳舒展、占滿床面的卡卡西已經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于是我記起書房里還有個毯子。
睜開眼睛時,并沒看見預想中的人。悄悄摸到隔壁,才看見一缸已晦暗許久的煙灰和掉在地毯上的精裝書。
他站在走廊燈光的盡頭,見她側臉垂落的黑發密密如絲織。地毯是一顆一顆的粗毛線,一看便知道出自誰手,只有紅豆考官才有如此的閑情雅致,但這兩個無聊的女人能共同抽出時間來完成這幅作品也實在是令人驚奇,卡卡西想。他的視線緩緩挪向四面的書架,心道看的書越多人越瘋,要一把火燒了,又會徹底瘋掉。真令人難辦。
壓抑的小房間,但拉開窗簾一看,又天地開闊,仿佛轟隆轟隆的低語化成雷聲,已經悄悄從他心中離開。此情此景,卡卡西站在包圍了自己的這群異物中四顧,此情此景......他突然記起自己聽過的一個寓言。如果墻能開口說話,世間便不會再有相安無事的情侶了。
他早知道是并足雷同拿走了那盆紫花。或許梅見想拿回來,或許她想要一盆新的,但自己于情于理,都未可知她到底在糾結什么。書桌上亂七八糟。一個帶著裂痕、卻被水泥補上的空花盆,里面裝滿了大顆大顆或真或假的寶石。沆綠得能滴水的翡翠耳飾、渾圓潔白的珍珠項鏈、嵌著碎鉆的手鏈,還有自己從前第一次做s級任務后買下的貓眼石胸針。
花盆邊上擺著各種各樣的小相片。這樣看下來,有和并足雷同一起在火影巖前微笑的拍立得,也有抱著帕克、伸出條手臂的自拍,有和過去隊友的合照,紅那家伙......甚至有凱,但止水卻被藏了起來。
他早就休息夠了,此刻見她垂著頭睡著在椅子里,壞心思地希望梅見一下子驚醒,再和自己大吵一架。叫這粉飾太平的新居化成廢墟。
但卡卡西最后并沒有這么做。
他伸手一撈,抱起因接觸而迷迷瞪瞪醒來的梅見,睡衣皺巴巴地褪了一半,露出她結實而形狀漂亮的腹肌。卡卡西伸手扯好下擺,又施了個催眠術,讓她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一夜無夢,但手腳沉重無比,又酸又痛,睜開眼一看,竟然是卡卡西召出了八忍犬,密密麻麻將我隔著被子壓在底下。
“卡卡西,卡卡西。”我艱難地呼喚了兩聲,發現他就在我邊上,也被壓得很嚴實、很難受,但依舊閉著眼,仿佛睡夢昏沉,無法醒來。
明明那頭不安分的白發就在我脖子處癢癢撓撓,我卻一直睡著。勉強看向他安靜的睡顏,依舊呼吸平緩綿長,明顯是早已適應和忍犬同居。眼睫毛長密低垂,平常耷拉著的眼皮整個放下了,他的臉上有幾處擦傷,這次的任務應該并不簡單。
我已經快要忘記,卡卡西和我原本只是這種單純喜歡一起睡覺的關系了。
當天下午,所有上忍被一同召見。三代目看過我對下忍的考察記錄表,宣布中忍考試開始報名。卡卡西的第七班、凱的第三班、紅的第八班和阿斯瑪的第十班一同報名參加,并當場拿到了制作完成的準考證。擔心鳴人的伊魯卡雖有不滿,卻被卡卡西反駁。會議后,我找到伊魯卡說明了鳴人的進步,希望他不要介意。
他似乎和卡卡西已經談過了,沒有剛才那么擔憂,明顯已放心許多。
我見此,也就隨便說了幾句老生常談的“身為老師要學會放手”,和好久不見的玄間一起離開了。他叼著千本,心情看起來很好。“梅見,好久不見,最近怎么樣?”
“最近嗎,有點健康得過頭了。”我吐槽幾句工作,邀請他去居酒屋喝點。“放松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