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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參加。”祁音書拿起手機,“也沒回。”
“她留在那邊了?為什么?又有工作啊?”
“不知道。”
“群群,你和凌經理是不是又——”
祁音書轉頭看余櫻,后者的話頭立馬轉變,“誒聽說我們今晚過去是自由活動,咱們干脆約上長吟姐和夏姐去街上逛逛吧!”
大巴啟動后,午后的暖陽曬在她們臉上。
余櫻抬手擋住右臉,左手戳戳祁音書的胳膊,然后食指在空中左右劃拉一下。
嘩——
祁音書拉上了遮光簾。
二人各一只藍牙耳機,在車上搖搖晃晃地入睡了。
祁音書又夢見凌豫箏。
在她昨天參與拍攝的影棚里,她穿著那件黑色碎花裙,懷里的貓往下跳,逃跑,她慌忙起身追尋。
她胳膊不小心撞翻了燈架,眼看那黑色長桿就要傾倒。
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它。
同時也摁住了祁音書的右肩。
祁音書抬眼,凌豫箏穿著一件白色的薄毛衣,一側頭發挽在耳后,藍灰色的美瞳緊緊地盯著她。
大巴車一陣急剎。
人的身體因慣性向前沖,全車人都嚇醒了。
祁音書眼前好像還是凌豫箏那雙眼,她右手扶住前座椅背,驚魂未定地環視整個車內,再向右,望向窗外的緲緲白云。
要進山了,天空越發澄澈。
“哎喲,這一個剎車真是嚇壞我了!”余櫻在旁邊念叨叨,把藍牙耳機往她手心里塞來,“給你,我心臟都差點從嗓子眼掉出來。”
祁音書收住遠眺的目光,回頭看余櫻。
她握住手機的耳機,嘴角露出淺淺的笑意:“那它現在掉回去了嗎。”
余櫻一邊在她自己身前做順毛的動作一邊講:“嗯——正在努力歸位中——”
“對了。”余櫻忽然放下手,“群群,我剛聽說凌經理今天又能趕回來了,這事你知道嗎?”
祁音書嘴唇張了一下,頓了會兒,才接:“不知道,你聽誰說的?”
余櫻拿起手機翻:“誒?我是剛才醒了會兒,在哪個群看到的啊,是我們組的小朋友at她問的。”
“誰啊?”
“凌經理啊。”
“我不是問那個。”祁音書抿了抿唇,“我是想問,誰at的凌經理?”
“哦,就仁仁啊,我們*二組的小同學。她去年年會上表演過詩朗誦,特別好笑,你還記得她不?”
詩朗誦?祁音書想了想,大致將“仁仁”這個名字跟一個染著紫色頭發的妹妹對上號。
“哦,想起來了。”祁音書笑了笑,問,“仁仁她跟凌經理很熟嗎?”
“仁仁跟誰都熟,她跟你也熟啊,上個月電梯里她非要拉你去看電影你忘了?”
祁音書完全想起來:“呃,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但凌經理才剛來公司沒多久,她們怎么認識的?”
“我聽她說是你們上回聚餐,她表演開易拉罐手劃傷了,凌經理出去給她買碘伏?哎,反正她說她覺得凌經理人特別好,她又膽子大,經常有事沒事在群里at凌經理。”
余櫻摸摸鼻尖,“我承認她這勇氣我都有點自愧不如。”
“哦。”祁音書點頭,“原來是這樣。”
“我個人還是挺希望凌經理來的。”余櫻雙手合十,“有凌經理在,她能控住丁總,嘿嘿。”
祁音書隨余櫻這話笑了幾秒,低下目光,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沉思。
她和凌豫箏已經有一天半沒說過話了,出差群里的消息也止于昨晚,她該問問凌豫箏現在在哪里,會不會來參加團建嗎?
祁音書想著剛才那個朦朧的夢,那雙誘人的眼睛。
她咬了會兒下唇,感覺到鈍痛。最后還是沒忍住,皺眉點開了微信。
戳進置頂對話框。
祁音書知道余櫻不會來偷看她的聊天,動作沒有任何遮擋,放心對著屏幕敲字。
她問:【凌經理,您今天還來參加團建嗎,晚上如果有部門活動,需要等您嗎?】她問得非常客氣。
這條消息發過去后,祁音書雙手緊緊握住手機殼,右手拇指不斷在手機殼邊緣摩挲。
緊張,忐忑,還有一絲期待。
可凌豫箏一如既往,沒有在她的期待中第一時間給她回復。
祁音書的嘴唇繃緊,手指漸漸往左上角移動,準備點擊那個“<”退出聊天框。
指腹剛接近符號上空,凌豫箏回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