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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生從未惹事犯事,專心鉆研醫術,正對現狀摸不著頭腦,就見匪徒把胳膊伸給自己,理所當然道:
“……肩胛骨,有枚子彈?!?
*
人就是吃一塹才會長一智。
姬霜被未婚妻抓到和交際花喝酒,學好了,不出去鬼混了。
心灰意冷的未婚妻反倒整夜整夜地不回家,也不知上哪兒去了。
姬霜到處找妄玫,在酒吧找,在舞會找,甚至跑到皇宮附近探頭探腦,翻墻進了內院繞了一圈。
她理虧,不敢動用公共警力資源,怕把事情鬧大,惹得妄玫更加心煩。
還有一點,她也是擔心把解除婚約的理由送到妄玫手上。
如果感情不和到這種地步,不打聲招呼就玩失蹤還鬧得人盡皆知了,妄玫去法院要求和她分開,那大概率是會被批準的。
“她能跑到哪兒去呢?”
姬霜苦思冥想,在夜晚的大街上徘徊。
突然,靈光乍現,她心想老婆不會一時氣憤,把孩子打掉了吧……
假如真是她想的這樣,那妄玫應該在首都醫院了。
也怪她,鬧脾氣就鬧脾氣,為什么要不著家呢?
被妄玫找到狐朋酒友那里去,還被撞見和交際花挨得很近,那妄玫肯定會誤會的。
“我又沒喝交際花遞來的酒。是那些貴族擅作主張,非要找人來服侍我。
但凡早來一會兒,你也能看見我跟她們翻臉了……晚來一會兒也好,事情就解決了,真就趕早趕晚不如趕巧啊?!?
姬霜抹了把額頭的虛汗,一面對妄玫的不信任滿口怨言,一面身體誠實地跑向首都醫院的方向,在心里想著怎么誠懇道歉。
她知道老婆愛她,只要她認個錯,說幾句好聽話,老婆就會原諒她的。
問題就在于,別去晚了,等老婆把孩子搞沒了,又得憑空生出多少事端。
*
另一邊。
妄玫并未如姬霜所想,在打胎。
她很正常地躺在病床上,接受手術治療。
一旁手下監視著滿頭冷汗的醫生動刀動鉗,時不時低喝一聲“小心著點”,偶爾又抬頭報告給妄玫一些消息。
“頭兒,聯邦又在耍手段了,想坐山觀虎斗,放任帝國和蟲族鷸蚌相爭,自己漁翁得利?!?
“嗯。消息來源呢?”
妄玫問。
手下把通訊器給她。
消息是莫萊傳來的,而莫萊正焦急地等待著和她通話。
妄玫沒打麻藥,因此行動尚且十分自如,除了一只手臂穩穩地放在白熾燈下,接受手術刀的切割。
她扭頭,對屏幕那一側的莫萊說,“放心,我會處理。”
莫萊看到了她的現狀,更加急躁不安:
“你受了傷還沒好,不要折騰。”
妄玫笑了笑,也不聽老師的勸告,自顧自地把通話掛斷了,通訊器還給手下。
她神態自若,仰望著雪白的燈光,眼也不眨。
一副超脫世外的高人氣度,好像世間一切盡在掌握,她游刃有余。
手下很佩服她的從容,把頭恭敬地垂低了,繼續對可憐的醫生怒目相視。
醫生不敢懈怠,在險惡的環境中,戰戰兢兢地操作工具,隨同助手一起完成了艱辛的手術,保住了危險病人的整條胳膊。
*
聯邦的速度比妄玫想象得還要快上許多,可能是一直都在監控莫萊的行為。
通訊剛斷,殺手就來了,是要趁妄玫病要她的命,解決一樁心腹大患。
這一手非常聰明,解決了叛軍首領,就會導致蟲族想和帝國聯合、也找不到叛軍這個突破口的局面。
窗戶的玻璃被擊得粉碎,一幫人魚貫而入,與嚴陣以待的帝國叛軍發生沖突。
彼時,手術已然結束,妄玫穿上袖子,拿起槍支。
她指揮叛軍的手下,多對一盯防數量少而技術精的聯邦殺手。
姬霜也正好趕到,翻過碎光閃爍的窗臺,與屋里的另外兩股勢力面面相覷。
姬將軍皺眉問道,“銀狐,怎么是你?”
她還以為,燈光亮著的手術室里,是她那賭氣流產的老婆。
妄玫摸了摸臉上的面具,一手持槍,一手捂住肩膀的繃帶,笑道:
“您也是會趕場子的。如果您和那邊那幾位客人聯合起來,我也只好束手就擒了?!?
殺手團隊控制了門口,和妄玫的手下相互對峙。
姬霜又堵住了窗口,讓人難以逃脫。
倒霉的醫生縮在手術臺下,怕被誤傷,瑟瑟發抖。
三方一觸即發,即將陷入混戰,卻按捺不發,彼此觀察。
戰局的導向端看姬霜加入哪邊。
以姬霜對銀狐的憎恨程度,絕對會幫聯邦殺手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