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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珩捉住她作亂的手指,順便將一顆剝好的葡萄放進她的嘴里,“那這位奸妃娘娘,給朕出出主意,怎么獎勵這些言官?”
“唔,”江媚筠皺了皺眉將葡萄咽下,被男人剝過皮的葡萄已經失了涼氣,吃著沒有那么舒爽,她自己伸手想去揪一顆,隨便說道,“最近年景不算差,但也不算特別好,京城看起來太平,可國境內肯定有受災的地方,不如叫這些言官去救濟點幫幫忙,也好體現皇上心恤民生,不是荒淫無道的昏君。”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卻讓赫連珩眼睛一亮。
的確,每天都會有不同地方遭災,或大或小,這是不可避免的,朝廷下發(fā)的救濟糧又總是會被層層克扣,最后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都要少上一大半,這些言官最為剛直不阿,派到地方監(jiān)察看管,正好借機治一治貪官污吏。
他眼神灼灼地看向江媚筠,剛想說什么,卻見她伸手到碗里要拿葡萄,赫連珩連忙阻止,“不行,這葡萄太涼,今日已經吃了許多,再吃小心小日子又該疼了。”
江媚筠撇了撇嘴,赫連珩看她飲食看得極嚴,撒嬌賣萌都沒用,她只好收了爪子,任赫連珩將葡萄捂暖和再吃。
說起來,從上次“小產”過后,她一直喝著赫連珩找來的一位岑老神醫(yī)開的藥,她總懷疑那老頭兒是個江湖騙子,可喝了這么久,身子的確好了許多,最起碼小日子規(guī)律了些,來的時候也沒那么疼了。
想起每次請脈時岑老頭兒一副高深莫測地說“甚好,甚好”的模樣,江媚筠心中略過一絲擔心,不會他真的是什么不出世的高人,能治好她吧?
但隨即她又覺得自己是庸人自擾,后世醫(yī)學那么發(fā)達,還有多少不孕不育治不好的呢,更別說現在這個年代了。
*
赫連珩言出必行,第二天便定下了去熱河行宮的行程,且伴駕的只有江媚筠一人。后宮的嬪妃們已經麻木,前朝的言官見皇上不僅不聽他們的諫言,反而變本加厲,不由啞口無言,卻又無可奈何。
若不是赫連珩依舊勤勉于朝政,怕是都要被罵成昏君了。
赫連珩可不會管這些人怎么想,江媚筠更不會,兩個人舒舒服服地到了行宮避暑,一到地方,赫連珩便拉著江媚筠的手,獻寶一樣領著她到了行宮的大花園,語意中頗有幾分忐忑,“再過幾日便是你的生辰,這是朕送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江媚筠看著眼前的長廊,眼神發(fā)亮,她勾起唇角,“皇上有心了,臣妾很喜歡。”
這長廊廊下被挖空,放進數以百計的大缸,又在上面鋪上了木板,不是別的,正是赫連珩仿照古時夫差為西施所建,還原了一條“響屐廊”。(注1)
江媚筠愛舞,偶然同赫連珩提過一次,赫連珩便記在了心上,此時見江媚筠喜歡,赫連珩露出幾分笑意,“朕讓他們在宮里再建一個。”
江媚筠笑著斜了他一眼,“勞民傷財。”
“錢款都是從朕的私庫里撥的,”赫連珩一本正經,“傷也只傷朕一個人。”
江媚筠沒忍住,笑了出來。
江媚筠生辰當天,兩個人來到長廊,廊前最適合觀賞的地方已經立好了桌案,赫連珩遣散了侍候的人,飲酒獨坐。
江媚筠身穿大紅色紗制襦裙,露出纖細的鎖骨和雪白的胸口,渾身沒有別的裝飾,只裙角和足腕系著鈴鐺,她腳穿木屐,在廊下翩翩起舞。
佳人細腰如水蛇,粉面如桃花,桃花眼偶爾瞥來一個的眼神,讓人一不小心,就溺斃在這一眼的風情里。木屐踏在木板上,發(fā)出沉重的“錚錚嗒嗒”的回聲,和著裙上小鈴的清脆聲響,在夏天的微風里格外悅耳。(注2)
舞中的江媚筠如同曇花盛放一般驚艷,赫連珩不舍得眨眼,只希望時間能停在這一刻。
后來兩個人理所當然地滾到床上,凌亂的衣裳落了一地,江媚筠渾身上下只剩下足腕上的鈴鐺。
“……別叫皇上,”情動之時,赫連珩帶著情/欲的低啞聲音敲擊江媚筠的耳膜,汗珠從他的臉龐滑落,有種致命的性感,“叫名字。”
江媚筠也不扭捏,笑得兩眼彎彎,湊上去咬他的耳朵,惡趣味一起,吐氣如幽蘭,“夫君……”
赫連珩一頓,額頭上隱隱暴出青筋,隨之而來的是愈發(fā)激烈的動作。
江媚筠笑意更深,一時之間,屋里只有鈴鐺清脆的響聲。
*
在行宮的日子十分清凈,也沒出什么大的波折,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是七月底,柔然使團進京的日子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