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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自己的小舅子,赫連珩也不能虧待了他,便將人送進了禁衛軍。
赫連珩的心思簡直是百轉千回,江媚筠再怎么擅長揣摩人心,也猜不出來赫連珩如此彎彎繞繞還特別無以言表的想法。
她眨么眨么眼,之前她打聽到聞翰陽稱病躲在家里,不由得將心放下一半,聞翰陽看著憨,實際也有幾分心思,可她心中難免遺憾,在皇帝面前惹上這樣的事情,想來聞翰陽“病愈”以后的仕途怕會十分艱難。
可如今赫連珩將人調到禁衛軍是怎么回事?那可是天子近衛,正經攢資歷攢軍功的地方,可謂前途無量。
還沒將心思捋順,便又聽赫連珩接著道:“說起來他的年紀也不小了,朕給他賜個婚怎么樣?”省著整日覬覦他表姐。
江媚筠下意識道:“他年紀還小呢,再說也要給他挑個自己喜歡的。”
赫連珩皺起眉,“哪里小了,十七歲正常早該成家了。”他十七的時候后院里都好幾個侍妾通房了,不過這話他自然沒敢在江媚筠面前說出口。
江媚筠這時才隱約明白了什么,不由愕然——不是吧?這人怎么好像才知道她和聞翰陽是姐弟的?
再一回想最近發生的事情,江媚筠得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之前赫連珩不會是真的以為她去救人是因為看上聞翰陽了,卻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為什么?難道還能是什么因為愛情?
一有這個念頭,江媚筠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赫連珩的話又不能不應,只得壓下念頭敷衍道:“娶親還是要娶自己合意的,再說他不過一個小小護衛,哪里還用勞動皇上操心婚事?”
赫連珩抿起了嘴,“那便算了,都聽你的。”
江媚筠心中有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赫連珩的心思她實在是看不明白,她表面上沒有異常地應付著,心里卻一直十分不安。
直到第二天,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皇上要立盛貴妃為后。
這不是赫連珩第一次說起封江媚筠為后,可之前他只是為了不讓馮家覬覦皇后的位置,連他自己都不當真,每次提起,馮華亭都要站出來阻止。這次赫連珩是真心實意想要立后,如今馮家已經不在,經過輪番血洗的朝堂此時也不敢跟皇帝作對,為了防止有人反對,赫連珩還讓周堯拿出調查結果,給文家翻了案。
雖然出閣的時候江媚筠記在了嫡母名下,但她生母是妓/女這件事不是秘密。妓子是賤籍,前朝風氣最嚴的時候,哪怕妓子從良,所出的孩子也不可參加科舉、入朝為官,更何況是母儀天下,若是不想江媚筠被世人詬病,赫連珩決定給文家平反,好讓江媚筠有一個好的出身,等聞翰陽成長起來,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成為她的助力。
老爹和媳婦兒之間,赫連珩毫不猶豫地賣掉老爹,選擇了媳婦兒。倒是周堯給先帝留了面子,著重夸大了一下先帝是被奸臣蒙蔽,才釀成苦果。
赫連珩覺得此事十拿九穩,周堯在下面滔滔不絕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思考封后大典要安排在什么時候了。
能站在這個大殿之上的臣子,哪個不是人精,皇上這次明擺著是要動真格的了,為了封后,還將三十多年前的往事挖了出來。好不容易逃過之前的清洗,眾人可不想脫下自己的一身官服,故而一個個都十分乖覺,違心地夸起盛貴妃來。
一片祥和喜慶之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皇上三思,盛貴妃為人跋扈囂張,莫說賢良淑德,比普通人還要心狠手辣,這樣的女子,怎堪為國母!”
赫連珩一聽見這個聲音就覺得不妙,站出來的是太子太傅,他曾經的老師紀友樵。
在赫連珩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時,紀友樵便對他很好,后來馮家扶持赫連珩,赫連珩的老師便被換成了馮家的人,但赫連珩一直記得老師的恩情。如今紀友樵已經年逾古稀,身子骨倒還硬朗,因為擔心馮家勢大,赫連珩受馮家掣肘,故而一直沒有告老,而是留在朝中,助赫連珩一臂之力。
紀友樵學識淵博,但年事已高,為人最是古板保守,說難聽一點就是迂腐,在他看來,名聲極差的盛貴妃絕對不能成為國母。
老爺子梗著脖子說得頭頭是道,一副皇上不聽諫言就要撞柱的模樣,赫連珩后腦殼都在痛,“老師言過了。”
紀友樵痛心疾首,又說赫連珩是被盛貴妃蠱惑,任赫連珩怎么說都不松口。這人赫連珩打不得罵不得,更是抄家不得,最后拉鋸無果,赫連珩氣得拂袖而去,早朝不歡而散。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晚得有點多,三千字憋了六個多小時,我真的好絕望[躺]
明天(今晚)要還是這樣的話我就把更新時間放到早上算了[笑哭]
第32章
赫連珩回到御書房,將屋里的宮人都攆了下去, 一個人坐在書案前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