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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瞇起眼仔細打量了一番,片刻后將佛像翻了過來,仔細摸索。過了一會兒,江媚筠便發現底座有個小小的開關,打開之后是一塊中空的可以放東西的地方,江媚筠手指一伸,從里面拿出一卷沾了血的黃色布條,布條卷著兩縷打著結的頭發,上面寫著兩個生辰八字。
其中一個是江媚筠自己的,另一個江媚筠不認得,但是年份便是赫連珩出生的年份,不用猜便知道是誰了。
看來這就是應了流言里那不干凈的手段,碧桃一見到那個布條,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和常有忠居然沒有發現,“這……”
江媚筠冷笑,問起了埋東西的那個人,“那小太監什么來路?之前沒能清出去?”
碧桃臉色難看,這是她的失職,“奴婢辦事不力,之前完全沒有發現異常,那人性子又是個沉默寡言,老實本分的,沒想到……”
江媚筠諷刺地笑了下,“埋得可真夠深。”不知是說這釘子,還是說這個佛像。
至于是誰埋的,這后宮里,除了壽寧宮那位,又有誰能知道皇帝的生辰八字呢?
她將佛像遞給碧桃,站起身來將布條和頭發扔進火盆,燒得干干凈凈,吩咐道:“佛像毀起來費勁,就放進庫房罷,雖然長得實在太丑了一點,但畢竟是壽寧宮送來的東西,”她嫌棄地皺了皺眉鼻子,接著道:“剛剛你說沒有打草驚蛇?”
見碧桃點頭,江媚筠摸了摸下巴,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今晚你們換個東西埋在一樣的地方,我記得綠萼針線活不錯,讓她縫一個布娃娃,打扮得好看一點,扎上針,背后寫上我的生辰八字……”
沒等江媚筠說完,碧桃嚇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萬萬不可啊!”
江媚筠嚇了一跳,沒想到碧桃反應這么大,“怎么了?”
不過隨即她便反應過來,古人是要更敬畏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只是這坑人的好機會江媚筠不想放過,“那便只讓綠萼縫個布娃娃來,后面的我自己來。”
碧桃依舊不應,江媚筠瞪起桃花眼,“不聽我的話了?”
“奴婢不敢,只是……”
江媚筠擺擺手,“不用告訴綠萼布娃娃用來干嘛,這事你知我知,放心,不會有事的。”
碧桃咬緊了嘴唇,江媚筠見狀無奈,想了想道:“這樣,我將生辰八字寫錯一個時辰,這總可以了罷?”
如果是別人埋下的厭勝之術,沒有弄清楚江媚筠的出生時辰也實屬正常,這對甩鍋給別人的效果不會有什么太大影響,卻著實讓碧桃卸下了心理負擔。
半晌,碧桃終是點了頭,“奴婢這就去辦。”
“去罷。”江媚筠心情甚好的回到床上,回籠覺后再醒來,天色已經亮了。
赫連珩正坐在書案后面批折子,聽見內屋的動靜便知道江媚筠醒了。不一會兒,江媚筠便裊裊婷婷地走到外屋,坐到赫連珩的大腿上,環住他的脖子,“皇上干嘛呢?”
余光瞥到了書案上的東西,江媚筠心中皺眉,從二次截胡那天起,赫連珩便變得如此不講究,連折子都帶到了鍾翎宮來批。
這要是讓朝臣知道,免不了又是一番妖妃禍國的論調。
赫連珩伸出大掌,揉了揉江媚筠的腰,“腰酸不酸?”
“哎呀,癢,”最近赫連珩都比較溫柔,也很節制,第二天起來身體都不會有不舒服,江媚筠笑著躲開,“皇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是不錯,”赫連珩捉住她親了一會兒,眼睛發亮,“西北傳來消息,昌興侯打了兩場漂亮的勝仗,得勝可期。”
如今鎮守西北的便是戚嬌兒的祖父昌興侯戚長明,雖然大捷應該高興,戚老將軍也的確不是草包,可戚家當初和馮家一起踩著文家上位,江媚筠打心底反感戚家。
“哼,”江媚筠咬了咬赫連珩的耳朵,留下一個小小的牙印,“昌興侯為國盡忠,征戰沙場,皇上可得好好獎勵獎勵他的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