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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湫忱總是很容易博人好感,讓人想主動哄著她,捧著她,讓她高興。
給她當狗。
短短一天,廖湫忱就已經和陳穗安很親密了,照片里兩個人臉貼著臉,笑得很開心。
陳霧崇有些牙酸,心里也忍不住冒出酸意。
老婆都沒對他這么笑過。
他指腹在手機屏幕上摩挲兩下,翻看到評論區。
手指在“老婆這是跟誰一起,好羨慕和老婆貼貼的人”這句話上停下。
男人靠著椅子背,西裝褲下的兩條腿修長筆直。此刻神情說不出的陰翳,目光像是要把手機屏幕戳碎。
半響,他才重新挪開手,給那條評論點了投訴,又把照片保存下來,只裁剪了有廖湫忱的那一半,加進私密相冊。
他切回微博,找到私信,打字發送。
-好漂亮
-
將菜單遞回給服務生,廖湫忱摸出手機,問陳穗安:“我發微博,介意帶你的照片嗎?”
雖然昨天廖湫忱說要帶她出來買衣服,但她只以為是一句隨口玩笑話。今天收到廖湫忱消息是陳穗安還是迷糊的狀態,覺得自己做夢了。
陳穗安很小就被媽媽丟回陳家,陳家孩子太多,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雖然不至于餓死,但也過的不好。
哪怕后來陳老爺子死了,半路殺出來的黑馬陳霧崇直接壓下她那個父親上位,對她也沒有什么影響,陳穗安依舊是陳家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今天是頭一次經歷這種場面——被人尊敬地喊“陳小姐”,一件一件試衣服。
以往都是其他幾個得勢的小姐不要的才能輪到她。
說實話陳穗安心里有點發怵,但看見廖湫忱淡定的神色,又忽然沒那么害怕。
聽見廖湫忱的詢問,陳穗安受寵若驚,她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但又憋住,只搖搖頭:“不介意。”
廖湫忱選了覺得拍的最合適的一張照片,心滿意足發了微博,然后放下手機,看了看正在發愣的陳穗安,揚了揚下巴。
撐著腦袋歪頭看她:“盯著我做什么?”
陳穗安臉霎時間變紅,磕磕絆絆說不出話。
廖湫忱并不是因為閑的無聊才陪陳穗安出來的,今天出來主要一共有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昨天答應的陪陳穗安買衣服——她喜歡說話算話,而且她喜歡陳穗安。
大小姐已經擅自做了決定,讓陳穗安當她在霧汀市的第一個朋友。
第二件事則是她有事情要打聽——關于陳霧崇的。
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打聽,想了許久還是覺得陳穗安最為合適。
剛得知聯姻時廖湫忱以為祖父只是開玩笑,說說而已,事情大有轉圜的余地,于是她跟祖父犟著慪氣,也就不曾主動了解過關于陳霧崇的任何一點。
直到后面事情已經沒了轉機,她被迫作為婚禮的另一個主人公風風光光嫁給陳霧崇,婚禮也許對陳霧崇來說是準備良久,但對廖湫忱來說確實是無比倉促。
所以廖湫忱自然沒空再了解他。
再到后來就是新婚夜后第二天早晨被氣到,一度氣的廖湫忱想飛到國外把陳霧崇揪回來去民政局辦離婚,好分道揚鑣。
廖湫忱更不可能主動了解陳霧崇。
廖湫忱對陳霧崇少的可憐的一點了解還是從宴會上那群人的嘴里,已經陳霧崇昨天晚上一時失控。
她現在僅僅知道陳霧崇在外面風評很好,尤其是在女人中間——因為他潔身自好。他是個君子,以及他是個手段了得的私生子。
沒了,就這些。
廖湫忱清了清嗓子,先問了另一個人:“你對陳商行了解多嗎?”
廖湫忱問這個純粹是因為昨天晚上從陳霧崇嘴里聽到過這個名字。陳霧崇以前幫陳商行做事,做什么事?廖湫忱想不了。
陳穗安嘴里的茶水差點嗆到自己,磕磕絆絆問:“湫忱姐,你問商行哥做什么?”
陳穗安最懂察言觀色,剛剛從廖湫忱和商場負責人的對話里,她就明白了廖湫忱不喜歡別人叫她夫人。
大嫂也是同理,因此她擅自換了稱呼。
廖湫忱對她稱呼很滿意,探手輕輕捏了兩下她的臉:“今天晚上你來我房間,我給你敷面膜?!?
陳穗安受寵若驚,絞盡腦汁地想了想:“可是晚上的話我大哥應該會介意?!?
陳霧崇對廖湫忱的特殊態度,是整個陳家都心照不宣的。
在廖湫忱即將嫁過來前,他們每個人都已經對這個名字爛熟于心。
廖湫忱將嘴里的茶水咽下去,徹底將茶杯放到一邊,隨意道:“沒事,我們不睡一起。”
完全不知道自己扔下了怎樣一顆重磅炸彈。
服務員端了菜上來,廖湫忱慢條斯理地拿著刀叉切了一下塊,將話題扯回剛才陳商行那里:“隨便問問?!?
又睨了眼緊張兮兮的陳穗安,露出個溫柔的笑:“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