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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掌握在勝者的手里。
白荼默默轉頭望向身旁的凌既安,后者的視線好似一直落在他身上,分不出半點給周圍的人,他們的視線不出意料地在半空中交匯。白荼朝凌既安伸出了手,后者自然而然地握住,他們十指緊扣。
白荼重新看向臺階下的裴懷,對方神色微變,但勉強還有幾分鎮定,而白荼的神情則愈發堅定,“我更信他。”
劍靈牽著他離開此地,福來朝著裴懷呲了一下牙,又道上一聲,“呸!!”
然后追上了白荼他們。
剩下師笪還站在原地,他畢竟受過裴懷的教導,自當遵循禮教,恭敬地向裴懷行上一禮,接著道:“師笪聽聞,天星閣此番用于交易的物品有一名曰‘真言鏡’的法器,真言會使鏡面清透,虛言會使鏡面模糊,師笪有意取得該法器,到時誰的話是真,誰的話為假,一試便知。師尊,別過。”
說罷,師笪離開原處,去追白荼他們。
從世人眼中看來,魔族大多瘋狂并且自私,他們修煉所依靠的不是清而透的靈氣,是濁而渾的魔氣,他們甚至會吸干修真者的靈力,化為己用。
魔族向來是骯臟的,為人不恥的。
但即便如此,世間仍存在有許多魔族,修行之苦非常人所能忍受,假若天賦不高,就得要熬過漫長歲月,才能踏上一道臺階。
天階之高,之長,有的人或許要走上幾百年,幾千年,有的人或許至死也沒能站在頂端。
而魔修不同,他們吸納邪氣,一個月就能走完修真者花費數年走的路。他們不能成神,但實力到了與神并肩的程度,誰還在乎自己有沒有“神”的虛名。
魔氣縱橫的那些年,生靈涂炭,尸橫遍野。后來由幾位半神的尊者聯手,才擊退了魔族,他們用修為與性命,換來千百年的和平。
歷史是每個修真者必上的課業,書籍清清楚楚地記錄了魔族的惡行,給所有修真者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凡成魔者,不論親疏,當奮力而誅之。
但大戰已經過去百年時間,歷史長流向前涌動著,沸騰的熱血涼了幾分。有的人再遇魔修,仍憤慨難平,有的人則認為魔修若不害人,便沒有誅殺的必要,只做旁觀而不去招惹。
裴懷用以反擊的污蔑,使得白荼周邊的修真者劃分為了兩派,一派對凌既安不恥,大為羞辱,可想起擂臺的那幾場比賽,又不敢貿然下戰書,只能動動嘴皮子陰陽怪氣,另一派則對凌既安無感,純看戲不作聲。
除了妖宗以外,暫無別的門派認領劍靈殺害他們同門的事情,畢竟他們追殺在先,被反殺只覺得丟臉。
妖宗的人一天天嚷來嚷去,讓凌既安等著瞧,說出了天星閣就找他算賬,凌既安讓對方大膽下戰書,他必欣然接下,結果對方又不樂意。
對方不肯下戰書,凌既安就主動向對方下了戰書,在一片慫恿聲中,那妖宗長老硬著頭皮接下。凌既安有心殺雞儆猴,因此下手格外地重,把那人骨頭打碎,還廢了半生修為。
擂臺之上,凌既安一襲黑袍,猶如修羅神。他掃視四周,那些與他目光相接的人,或膽怯或肆憚或心神向往,他最后看向裴懷所在的方向,冷冷道:“敢打白荼的主意,便是這個下場。”
礙于凌既安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他們身邊的閑言碎語少了許多。
次日巳時。
天星閣弟子登門,白荼和師笪把要送的禮各放入客棧提前備好的木盒之中,并在隨盒的木牌上寫下自己所要交易的物品,交給那名弟子。
此番趕來天星閣交易的宗門、世家,大多有百年底蘊,好東西只多不少。魘玉由于性子古怪邪性,早些年還有宗門愿意出價,待到數次無功而返,便紛紛放棄。畢竟魘玉不是天星閣里最好的法器,他們沒必要為這么一塊古怪的玉浪費時間。
凌既安預估不會有人同他們爭奪魘玉,但以防萬一,還是做上萬全準備更好。若只是將寶玉這般平平無奇地獻上,定然難以入閣主的眼。
好在白荼記憶恢復,自然也就想起了不少白桓曾經教過他的知識,要想讓一塊寶玉升值,還有一條路——把它做成一件法器。
白荼和凌既安商討了很久,攻擊型法器做起來很難,他還達不到那樣的高度,防御型法器做不到最好,也就沒有必要去做,畢竟天星閣最不缺的就是攻擊型、防御型的法器。
他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觀賞型法器,最好能用在日常之中。
思來想去,白荼決定把一塊上好翡翠做成蓮花燈,以法訣控制亮度。雕刻一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凌既安身上。
幼時,在白荼學習法器鍛造術之際,凌既安通常也會陪著他一起,劍靈對于雕刻一事上手很快,一直是白父的好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