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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好氣又好笑,捏了捏小兔的臉頰和耳朵,將人橫抱起來,忽見一片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白荼的鼻尖,凌既安抬眸望去,雪花紛紛飄落,閃爍著瑩白的微光。
劍靈將小兔抱得更緊,牢牢護在懷中,快步往客棧而去,順手以魔氣為繩索,把變回原形的小狗捆住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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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那夜的雪只下了薄薄的一層,次日地面濕滑,不太好走,但白荼他們還是決定出發(fā),凌既安施法護著馬蹄和車輪,使他們能順利出城。
離開城鎮(zhèn),步入山林,過年的氣息便倏然淡了下去,白荼放下簾子,視線倏然與凌既安相撞,回想起昨夜發(fā)的酒瘋,頓時面上一熱,將目光挪開。
他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白荼捂著臉坐到矮桌前,不敢去看凌既安,后又低垂著腦袋翻找出一沓紅紙和紅繩、金絲繩,計劃和凌既安、福來剪福字、編平安結(jié),三人拿著剪刀,由于不知道“?!弊衷撛趺醇簦粫r間無從下手,思來想去,干脆提筆在第一張紅紙上寫一個“?!弊?,剪成之后,再蓋在第二張紙上細剪,這樣一來,哪怕原先的字不錯,剪出來的“?!弊忠餐嵬崤づ?,各有各的丑。
“……”
三人望著那三張剪紙,皆沉默無言。
最后,白荼和凌既安剪的福字貼在了馬車的一左一右,最丑的福來剪的福字則貼在了馬車背面。他們拿著買來的平安結(jié),試圖編個一模一樣的,結(jié)果完全沒有頭緒,三人胡亂編了一陣子,終于放棄,把一團亂的紅繩扔進百寶囊,再把那個買來的平安結(jié)懸掛起來,簾子也全換成了喜慶的紅色,就連馬的身上,都系了個火紅的蝴蝶結(jié)。
馬車里好像多了一絲絲年味。
白荼收了心,開始修習(xí)法術(shù),一旁的福來本來捧著一本書看,看著看著,眼皮就越來越沉,最后腦袋咣地一下砸在桌面上。
就這都沒醒。
凌既安嫌他頭大,占桌子空間,用書把狗頭撥了下去。小狗四仰八叉地睡著,依舊沒醒。
馬車中途停了兩次,一次讓馬休息,一次收回百寶囊,三人御劍飛行一段路,這樣堪堪在日落之前,抵達了一座小鎮(zhèn)。
臨睡前,白荼捧著那枚裂了兩條縫的水晶球看了好一會兒,而這功夫里,凌既安已經(jīng)自覺爬上床,在他身旁躺下,道貌岸然地說:“我來為你護法?!?
“……”
白荼知道說也無用,就算把凌既安踹下床去,這人夜半也總會偷偷爬上床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該和凌既安這樣“親密”地睡在一起,可記憶的恢復(fù),以及這一路走來凌既安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無法強硬地拒絕。
算了,反正難受的是凌既安。
白荼說服了自己,將那枚鎖妖靈抱在懷里,躺到床上,并將自己的一絲妖力注入其中。
他又回到了從前。
在白荼五歲以前,記憶并不連續(xù),五歲以后因靈氣的納入和靈智的開啟,記憶變得更加清晰,且多數(shù)連續(xù)。
作為兔妖,白荼的樣貌自然是偏向乖巧的,然而又和大部分兔子一樣,他只不過是看起來乖巧,實際上也愛發(fā)小脾氣,愛四處搗蛋,一不高興就啃桌子、啃椅子,把家里的木制品啃得坑坑洼洼。
白荼的父親白桓更擅鑄劍、法器,母親蘭昭在法術(shù)造詣上更強一些,因此教他們法術(shù)的事由他的母親來。凌既安天賦異稟,大多自學(xué)成材,不過他總是陪伴在白荼身側(cè),一邊看白桓給他的秘籍寶典,一邊分心去聽課,這樣一來,白荼若遇上不會的他也可以幫忙解答。
福來在化形之前,就已經(jīng)吸納了百年靈氣,基礎(chǔ)比白荼要好不少,只是努力程度稍差些,小狗一看竹簡上那些字就大為頭痛,每次上課,不到一盞茶就昏睡過去,經(jīng)常被蘭昭象征性地用戒尺打上幾下,但清醒過來之后沒多久,又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