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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劍!
此人口口聲聲說他是自己的主人,結(jié)果賣劍的時候,連商量都不和他商量一下!
他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待到明日天一亮再繼續(xù)趕路,白荼不吃葷腥,凌既安就買了一些糕點和蜜餞,到了客棧又讓店小二備了一些素菜。
白荼一邊吃飯,一邊生氣,腮幫子微微鼓起。每每氣得想摔筷子,又舍不得讓自己餓肚子,只得作罷。
“生氣了?”
白荼夾起一根青菜塞進嘴里,別過臉去繼續(xù)嚼嚼嚼。回想起當(dāng)鋪掌柜看見那柄劍時,兩眼放光的神情,一種難言的傷心漫上白荼的心口,他獨自一妖出門在外,沒別的本事,那把劍就是他的防身武器。
即便他還不能熟練駕馭魔劍,但總有一天他可以的。
現(xiàn)下魔劍沒了……
他很生氣!
做了壞事的劍靈沒有半分自覺,竟然還盯著他看個不停,白荼一口青菜吃完,回瞪凌既安一眼,又夾了一根青菜。
后者勾唇,抬手戳了戳他柔軟的臉蛋。
“你不許碰我!”白荼挪開了些。
“別生氣。”凌既安聲音很輕,語氣卻很堅定,“有我在,沒人傷得了你。”
白荼愣神地看著他。
似曾相識的感覺在腦海里轟然炸開,如數(shù)百根銀針一齊扎來般,深深刺痛白荼的神經(jīng),他手一松,筷子驀地摔落,發(fā)出輕響,白荼雙手捂住額頭,悶悶地痛呼一聲。
有力的手臂將他攬入懷中,凌既安焦急的聲音回蕩在白荼耳畔,“白荼?白荼,你怎么了?”
他聽不大清,自然也就沒注意凌既安語氣里的過度關(guān)心。
那點痛感來得快,去得也快,白荼的額頭上很快就布滿了一層細(xì)密的汗珠,他無力倒在凌既安懷里,溫和卻稀薄的靈氣經(jīng)由凌既安的牽引,渡入白荼的體內(nèi),他雙眼失神地望著屋內(nèi)房梁。
凌既安仔細(xì)地替他擦去額前汗珠,“怎么回事?”
白荼惝恍迷離地眨了眨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荼的力氣稍有恢復(fù),便坐直身子,不再靠著凌既安,他的目光轉(zhuǎn)動著,最后緩緩?fù)T诘厣系哪请p筷子上,“我的筷子,臟了。”
“……”
凌既安讓人送了一副新的筷子上來,而后默然地看著白荼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干飯。
他不放心,追問道:“你以前也常這樣嗎?”
小兔子搖搖頭,往嘴里扒一大口飯,“是第一次。”
凌既安陷入沉思。
吃飽喝足,白荼立刻盤腿坐在床上,修習(xí)凌既安交給他的新法訣。等到一套練習(xí)結(jié)束,白荼睜開眼睛,只見凌既安倚在窗邊,手掌攤開,掌心上空有一支魔氣凝結(jié)成鋒利的短箭,隔著這么遠(yuǎn)的距離,白荼都能感覺到那短箭中蘊含著的壓迫感。
這人似乎又在做什么奇怪的練習(xí)。
白荼憂心忡忡地問:“你真的會保護我嗎?”
“自然。”凌既安指尖一動,箭矢破空而發(fā),離窗后由一支分裂成三支,分別刺入那三名黑衣人的喉嚨、心臟、眉心。
凌既安收回視線,對白荼說:“你是我唯一的主人。”
同伴被殺,其余黑衣人再也按捺不住,立即拔刀沖了過來。然而還不等他們靠近這家客棧,手里的刀便嗡鳴作響,不受控制地亂飛,最后甚至以刀刃用力劃開自己主人的脖子。
鮮血噴涌,四處飛濺。
還不明白外面發(fā)生了怎樣激戰(zhàn)的白荼不解地問:“可你為什么要選我當(dāng)你的主人?”
這十年來應(yīng)當(dāng)有不少人嘗試過拔出靈劍,他們無一例外,都比白荼更有天賦,更厲害。
他實在想不出凌既安選擇他的理由。
清掃完殘余垃圾,凌既安淡定關(guān)上窗,把那空氣里淡淡的鐵銹味隔絕在外,他道:“倘若不是裴懷耽誤了你,你只會比那些弟子更強。”
白荼垂眸,心沉沉地墜著。
若是這會兒把他的一雙兔耳放出來,也一定是耷拉著的模樣。
凌既安走了過來,摸摸失落的小兔,“現(xiàn)在也不晚。”
客棧外忽地傳來驚叫聲,白荼被嚇了一大跳,整只兔一激靈,“怎么了?”
“走夜路見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