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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白荼在離開前,還是忍不住看了看那些人的神色,長老與弟子們不必多說,自是瞠目結舌、茫然無措,裴懷則氣得臉色發白。
一種奇怪的由報復成功帶來的快-感涌上白荼的心口,那是他殺了裴懷多少次都沒有過的感覺。
因此,當著那數百人的面,他親昵地靠著劍靈,隨后又“害羞”地將臉埋入劍靈胸口。
大部分人見狀,都停止了施法的動作,只有裴懷不懈地追了上來,不過很快就被劍靈給遠遠甩開。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劍靈平穩落地,把白荼放下來。小兔子一落地就變臉,抬起手對準劍靈胸口就是利落的一掌,劍靈早有準備,側身躲過,順勢握住他的手腕,拉著白荼優雅轉了一圈,“好一只恩將仇報的小白兔。”
白荼漲紅了臉,不甘示弱地與劍靈打了起來,可他哪是劍靈的對手,不停被劍靈拉著轉圈圈,根本不能給劍靈造成半點傷害。
最后,白荼暈頭轉向地扶住樹干,沒什么氣勢地瞪著不遠處雙手抱臂從容不迫看著他的劍靈。
……賤靈!
緩過勁后,白荼懶得再白費力氣在劍靈身上,他現下雖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但不管去哪兒,只要離靈浩宗遠遠的就好。
他漫無目的地朝前走,起初走得很快,而后腳步慢了下來。劍靈始終隔著兩米的距離跟在白荼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身上。午時炙熱的陽光照在他們頭頂,白荼肚子空空,不一會兒就咕咕地叫了起來。
也正是這時,靈流托著幾顆野果,送到白荼的面前。他剛要伸手,就忽地想起了劍冢里的那一吻,頓時又氣又惱地縮回手,繞開果子,繼續朝前走。
他不吃,劍靈倒是吃起來了。
清脆的咬下果肉的響聲落入白荼耳畔,光是聽一聽這個聲音,白荼就能知道這個果子定然香甜多汁,更何況空氣里還隱隱飄來果肉清香。
他頓住腳,生氣地瞪劍靈一眼,然后伸手把靈流托著的果子全抱在自己懷里,一個也不給劍靈留。
身后傳來一聲很低的輕笑,劍靈倒也沒再有其他動作。
白荼把野果一顆一顆吃了個干干凈凈,果不其然又香又甜。
約走了半個時辰,白荼找到一條小溪,喝了點水,洗了把臉,坐下來歇一會兒,然后又繼續往前走。山林里并非沒有人,偶爾他們也會遇到幾個砍柴、打獵的村民,每每這時,白荼就會迅速躲到粗壯的樹干后,只探出小半個腦袋偷偷看,確認陌生人類走遠了,才快速朝前跑一段路,直到安全才改跑為走。
日薄西山,暮色蒼茫,白荼不再趕路,他尋了棵合乎眼緣的樹木,在樹旁簡單施了個法訣,設下防護陣,然后抱著膝蓋坐在防護陣中,困倦地闔上眼。
他從沒走過這么遠的路,雖然有劍靈不時給他遞來野果充饑,但一下子過得那么困苦,還是讓他感到萬分不適。
有關裴懷的一幕幕始終縈繞在他腦海之中,讓他心神不寧。身心俱疲之下,白荼一閉眼,竟沉沉睡了過去。
他這一覺睡得很沉,再睜眼時卻嚇了一大跳,周遭的環境十分陌生,并不是他閉上眼前的那片山林,而是一座破舊的廟,他的身下堆了厚厚一層干草,背后是落滿灰塵、掛了蛛絲的銅像觀音。
月光照進來,劍靈坐在半明半暗處,神色不清,見他醒來,視線便從望著天邊月轉而落到白荼身上,“餓了?”
“你是怎么破開我的防護陣的?”
劍靈:“?”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好一陣子,劍靈才終于反應過來,“哦,你是說你在地上畫的那個圈?”
白荼:“…………”
越想越氣,白荼抓了一把干草,往劍靈的方向用力擲去。他用的勁很大,然而干草卻輕飄飄地落在了他與劍靈中間,連劍靈的衣角都沒沾到。
“我錯了,別生氣。”劍靈討饒地說,接著又岔開話題,“那姓裴的像鬼似的死追著不肯罷休,我只好抱著你轉移了陣地。”
“你為什么要幫我?”
劍靈有理有據:“你是我的主人。”
“……”
白荼沒法反駁。
可眼下白荼已憋了許久,終是沒忍住,問道:“為什么……親我?”
光是問出這個問題,白荼的耳朵就紅得要滴血。
“劍靈認主的儀式。”
白荼沒見過其他劍靈,也沒讀過關于這方面的書籍,他不知道這個劍靈所說究竟是真是假,可說到底,劍靈沒理由騙他。
莫名其妙被親了一口,還無處發泄,白荼氣呼呼躺下,再一個轉身,儼然自閉了。
幾個果子輕輕落在白荼的手邊。
“凌既安,我的名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