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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滿正要開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這人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
給他的信筏是沒有落款的,現在當著面又說是來看書的,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可以撇的一干二凈,遭殃的只有他一個人!
陰險,歹毒!
謝小滿心沉了下來。
裝是吧?
那他也裝。
謝小滿心中有數,也不著急:在看什么書?
對方:兵法。
謝小滿立即就想起了三十六計。
什么瞞天過海,什么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看來這人還真的在當謎語人,在給他暗示。
也難怪。
這個世界的背景就是一本權謀文,是個人都要來點陰的,像是不故弄玄虛不會說話一樣了。
既然這人裝傻,那謝小滿秉承著不主動、不負責的精神,也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壓根就不接招。
嗯,確實應該多看書,看了書,才能學會禮義廉恥,為人處世之道。所以別老想著摘出墻的紅杏了。
對方有些訝異,似乎是沒想到一個小太監能說出這樣的話,沉吟片刻:此言有理。
謝小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對方:?
總覺得這眼神中別有深意。
謝小滿清了清嗓子,又問:你覺得這宮里寂寞嗎?
對方望向了窗外。
月色籠罩下,紅墻金瓦連綿不絕,宮殿高大巍峨,如同一只蟄伏著的巨獸,冰冷地凝視著所有的人。
他有所觸動,低聲道:是有一些寂寞。
謝小滿接上了話:就算是再寂寞,既然已經進了宮,那身心都是屬于君上的了,再也別無他想。
話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對方似乎也被唬到了,過了半天,才發出了一個音節:嗯?
謝小滿不知道他有沒有對上暗號,準備說得再明白一些:我心中已經喜歡上別人了。
對方指節一屈,修長的手指叩在了桌沿,問:是誰?
是啊,是誰呢?
在謝小滿的計劃里,應該說完這兩句話就要撤了,沒想到對方還會追問,現在臺詞對不上了,連帶著腦海里一片空白,連接下來要說什么都忘了。
謝小滿拼命轉動著生銹的腦袋。
隨便胡謅一個人?
不行,后宮里除了太監就是宮女,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那么誰比較適合,太醫?可他一個都不認識。
謝小滿很急,在一片詭異的沉默中,也不知道哪條線搭錯了,張口就是:自然是君上。
那人似乎有所訝異,一挑眉:哦?
謝小滿暗地里捏了一把汗。
沒錯,就決定是你了,暴君!
身為后宮里唯一的男人,身份地位都合適,還有一點的威懾力,除了他還能是誰?
有了思路,接下來要說得話也逐漸順暢了起來,謝小滿直接來了個現場發揮:我早對君上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眼中再也沒有別人了。
所以你沒機會了。
別想著總是約我給暴君帶帽子!
這話說完后,對方半天沒有反應。
謝小滿沒忍住,偷偷瞅了一眼。
只見那人唇角抽了一下,古怪地問:據我所知,君上還從未涉足過后宮。
還有這種事?
謝小滿大腦宕機了,拼命在破碎的記憶里搜索著。
好像是這樣的。
暴君好戰,曾經發下宏誓,要在三十歲之前統一天下。所以自登基以來,就一直在外征戰,要緊的奏折都是送到前線去的。
前朝都顧不上了,哪里會有心思進后宮?所以,到現在為止,暴君后宮只有一個君后,這還是一場政治聯姻,為了穩固朝政不得不娶的。
在原主的記憶里,兩人連面都沒見過,匆匆走完婚嫁的流程,連蓋頭都沒掀開,暴君就又火速奔赴前線了。
當成婚就分居異地,這也難怪原主想要給暴君送點溫暖了。
謝小滿及時打斷這天馬行空的思緒,定了定心神,挖空心思地想著該怎么把這個事情給圓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么對方的目光中含著一些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