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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神也沒和他計較,之后風神每天都要來雨神殿叨擾,雨神就這么坐著看書,風神在對面滔滔不絕,說累了拍拍屁股就走。
風神在人間的喜樂哀愁,雨神聽了個遍,但雨神的事,風神一點也不知道。
其實仙娥們喜歡雨神,不僅僅因為他有一副絕世容貌,還有一個原因,風神不知道。
雨神在成為雨神之前,是天界第一武神。
“武神”兩個字,與如今一身黛藍,舉步清雅的雨神實在配不起來。雖然不再是武神,但他對人間任何風吹草動還是十分敏感的,尤其是某些神器的氣息。
風神在對面繼續訴苦時,雨神嗅到了下界異動,他合上書本,眉心微蹙,沖旁邊神侍招了招手。
“你去查查,下界今日可有誰布了水鏡結界。”
神侍點了點頭,他又叫住:“等等。”
雨神轉身看向風神,風神不知道什么是水鏡,也沒插話,但聽雨神說了句:“水鏡之外,有風神刀的味道。”
風神當即跳起來,“當真!?在什么位置??老子親自去一趟。”
紀慕人帶著小狐貍出來的時候,沒有拿風神刀。
他抱著小狐貍暈暈乎乎,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這林子前后左右看著都一樣。
“哥哥!”
紀慕人聽見蕭歲溫的聲音,一回頭,就看見蕭歲溫跑過來。
紀慕人終于全身不再像弦一樣緊繃,他松了口氣,道:“木神,已經......”
還沒說完,紀慕人覺得胃燒的厲害,身體有漸漸蔓延地麻痹感,連腿都抬不起來了。
紀慕人抱著小狐貍,身子往前倒,蕭歲溫一驚,忽地出現在紀慕人身前,將他整個人擁在懷里。
紀慕人額頭抵在蕭歲溫肩上,微張著嘴,極速喘息。
小狐貍抬頭看著紀慕人的臉色,覺得不大對,正想狐叫,后勁就被蕭歲溫捏住了。
蕭歲溫把小狐貍拎出來,仍在地上,小狐貍落地時,朝蕭歲溫噴口水。
蕭歲溫沒看,只是輕輕喚了聲懷里的人,懷里人沒應他。
紀慕人皺著眉,喉中溢出腥甜味,血順著嘴角流出來,他漸漸失去意識,四肢沒了力氣,在下墜的時候,腰背上有一道力量環住了他,他聽見耳邊有個人一直在叫“哥哥”。
是誰呢。
紀慕人太難受了,他閉上眼緩了緩,再睜眼的時候,隱約看見蕭歲溫身后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個穿白衣,一個穿黑衣,穿黑衣那個轉身走了,只有白衣那個一直看著他。
耳邊有銅鈴的聲響,每響一下,紀慕人睡意更濃,眼皮越來越沉。
腦中混沌不堪,可不知是誰在叫“哥哥”,這聲音擾的他難以閉眼。
蕭歲溫身后走出一個虛影,沖紀慕人道:“睡吧。”
這虛影帶著一股花香,緊貼在蕭歲溫身后,伸出了手,摸了摸紀慕人的臉,溫柔地笑起來,“為人二十六載,辛苦了。”
紀慕人聽不懂,但那人身上的花香太好聞了,讓他疼痛得到緩解,身子好像輕了起來。
那虛影又道:“之前的仇,我會幫我還,往后的路,我來幫我走,他們該要行動了,小東西的命,交給我護著。”
“什么我我我的......”紀慕人說完這句,就見虛影化作一朵血色紅櫻。
那花貼著蕭歲溫繞了幾圈,有些調皮的樣子,又顯得依依不舍,好半天才停在紀慕人眼前,而后化成一道血紅之氣,融進紀慕人眼中。
紀慕人在最后一刻,好像聽見一個小孩的聲音。
那小孩冷聲冷氣的說了句:“世間枉死之人太多了,既然死了,又何必洗冤,殿下之舉,我看不懂。”
這句話像一團霧,飄飄撞撞遮掉了紀慕人所有視線。
蕭歲溫懷里的人沒了動靜,他想起“送行者”接觸過紀慕人。
他將紀慕人放在地上,抹去紀慕人嘴角的血。
蕭歲溫什么味道都能察覺到,當下知道,紀慕人是中毒了,那味道在紀慕人閉眼后,越發濃烈。
蕭歲溫見紀慕人手腕上一圈青色散開,幾乎蔓延至整條手臂,他轉過身,問小狐貍:“剛才發生了什么?”
小狐貍狐叫半天,蕭歲溫皺眉,一抬手,一道光落在小狐貍身上,小狐貍轉瞬化成人形。
司徒煙雨大喊:“烏龜王八蛋!”
蕭歲溫沒有動怒,就這么平靜的看著他。
司徒煙雨愣了愣,道:“沒發生什么,什么也沒發生。”
但就這么一句話,蕭歲溫就全明白了。
司徒煙雨是扶櫻的小狐貍,他什么也沒說,就證明他知道紀慕人就是扶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