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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圣上。”
紀淑妃只得隱下臉上的不甘,擠出一個笑容跟著眾人行禮。
嘉元帝徑直走了出去,阿蔓低頭,卻見一雙明黃色的靴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還不跟著?”
阿蔓抬頭,難得了露出懵懵懂懂的呆滯神色,看上去有些迷糊又可愛的意味。嘉元帝有些無奈,再次重復了一遍,隨即離開了。阿蔓這才反應過來跟上了。
*
“不愿意怎么也不說?”嘉元帝將人領到了自己的寢宮。
阿蔓繞著手里的帕子,嘟著嘴不說話。沉默半響,才從嘴里吐出一句話。
“我想吃雪花酪,上面要多加些果子醬和葡萄干。”
“不行,你手太涼了。”嘉元帝拿著阿蔓的手摸了摸,又揚聲吩咐宮人將寢宮里的冰盆子拿走幾個。
“那冰鎮的貢瓜呢?”阿蔓揚著頭,撲閃著眼睛,就像貪吃的小姑娘一樣。
“不行。”
許是剛才宴上用了酒,又因為一陣驚嚇而醒了酒,現下放松了又一陣陣的酒意襲來。頭昏昏沉沉之余還覺得口干舌燥,只想吃些冰涼的解解。可誰知,偏偏面前的人這也不許,哪也不行的。
“那要果子露。”
阿蔓有些小不耐煩了。當然潛意識里還不敢發脾氣,話音里還稍稍帶點撒嬌。
嘉元帝摟住她,吩咐宮人去準備果子露,扭過頭來又見她滿臉通紅,彎腰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在榻上窩著。
阿蔓有些享受,卻還輕輕的哼著。
“果子露,果子露。”
不停地念叨著。
嘉元帝搖頭失笑。
“讓人去拿了,等等好不好?”
嘉元帝聲音本就低沉,加上在她耳邊說話,更顯得溫柔,醉酒的阿蔓一股的嬌縱勁兒控也控不住。
“不好,現在就要。”
還得寸進尺起來。
嘉元帝也笑,轉頭就指著底下的趙福。
趙福退出去的時候,老臉還紅著。這蕙貴容撒起嬌來還真的讓人招架不住,就連他這沒根的太監都扛不住,怨不得人受寵。見拿著果子露的小太監還慢悠悠的端著,趙福上去就罵了一句“小兔崽子”,卻小心翼翼的把果子露給接了過去,麻利的跑回殿里。
阿蔓雙手捧著杯盞,,嘉元帝就坐到她身邊,一只手環抱住她,卻是連自己都沒發現兩人自然而然的親昵。見她喝的太急,還忍不住說了一句。
阿蔓卻是不管,她現在嘴里正燥,巴不得喝的越快越好,好緩解嘴里和心里的火燒火燎。一股腦的把杯子里的全喝完了,還直叫。
“再來一杯。”
想想不夠,又加了一句。
“換個山楂的來,這個太甜了。”
一本正經的說話,但是眼里都是混混沌沌的,嘉元帝看的簡直要發笑。沉重的心情仿佛輕松了一些。揮揮手,讓趙福進前,卻不是吩咐他再拿果子露來。
“蕙貴容今兒就歇朕寢宮了,另外,拿些醒酒茶來。”
趙福剛想應是,又見圣上開口。
“醒酒茶用不著了,讓人都下去吧。”
原是阿蔓在懷里睡著了,且正睡得香甜。
嘉元帝本沒有半分睡意,但是瞧著她滿臉的紅暈,倒覺得自己也有些困了,和衣在她身邊躺下了。
阿蔓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都已經黑了,太極宮里卻是燈火通明,阿蔓正糊涂呢。
“采薇?”
聲音有些沙啞,不復平日的清甜,還帶著點猶豫和疑惑。
“酒醒了?”
阿蔓這才看見不遠處的圣上正在坐著批閱奏折,忽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醉酒時的情景,一下子清醒了,但是卻覺得頭更加痛了。
“陛下?”
“醒了就把手邊的醒酒湯給喝了。”
阿蔓乖乖照做,有些吃不準眼前的圣上是不是因為她醉酒之后不規矩的舉動生氣了,一口氣就將一大碗醒酒湯都給喝了。喝完了,放下碗,又不知道怎么辦,半響才下榻走過去。正猶豫要不要直接告罪呢,就見外面對面的圣上放下手里的奏折過來了。
“陛下,嬪妾一時忘形……”
嘉元帝倒沒覺得怎樣,拉著她又坐回去。
“朕讓云昭儀待在鄰水閣是委屈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