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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趔趄著下床,毫不客氣地從衣櫥中翻出男人的衣袍穿上,曳著及至腳踝的長衫坐到書桌前狀似隨意地扣了扣桌面:“穿上衣服到這來。”
希爾德布蘭簡單地披了件睡袍便走到桌邊,傾身把亨利抱到腿上。
“你……”
“只有一把椅子。”
亨利僅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綢里衣,下身和男人半硬的那處抵在一起,股間未及清理的黏液瞬間將衣料打濕。希爾德布蘭偏還對此故作不知,一本正經道:“開始吧。”
聽他這么說亨利自然不甘示弱,向前挪了一下離開那物之后便扯過一張空白的牛皮紙,若無其事地準備記錄,權當他是一塊舒適的人肉坐墊。
“從最近的開始算起。”亨利在紙上寫下“一”,“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罷免朕?!”
“這是圣彼得的主人慣有的權力,也是上帝賜予他忠實信徒的禮物。”男人慵懶的嗓音沉沉回響在耳邊,語氣里充滿了理所應當的意味。
“原因。”亨利最為困惑也最為惱怒的正是這點,假如是為了取信于腓特烈他只需口頭應下就是,就算迫于無奈簽下了文件也不必在把他制住之后進行落實。
之前他在希爾德布蘭的書房中發現了帝國會議的記錄,記錄說在諸侯落座之后他便讓教廷騎士把會議廳團團圍住,并向眾人宣告腓特烈一路把他挾持回羅馬的惡行,震驚中的腓特烈很快就被控制起來,而他從薩克森帶來的上千精兵也盡數落網。
最后希爾德布蘭卻又以“亨利四世”對教皇保護不力的罪名開除了他的教籍。
“原因很復雜,最重要的一點是……我想懲罰你。”希爾德布蘭攬上他的腰并加緊了環抱的力度,“罰你一輩子不能從我身邊逃開,用你的余生為曾經對我的誤解贖罪。”
亨利心下一顫,試圖掙開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很認真,亨利。”
亨利靜下心,仔細分辨他話語里的情緒,甚至回頭看了他一眼。猝不及防之下卻仿佛被那雙琥珀色眼眸中流露出的熱度灼傷了眼睛,他不愿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其他原因呢。”
“想見你。不這樣做你會來找我嗎?”
確實不會,他根本不想再和他繼續糾纏下去了,就像如今一樣,僅是說了幾句話就受不住誘惑又和他滾到床上,再相處久些估計又要回到從前。
“還有嗎,別告訴朕你只有這兩個可笑的理由。”
希爾德布蘭皺眉糾正道:“這一點都不可笑。”他知道亨利要聽什么,在他對自己的剖白無動于衷的情況下只好將它們暫且放到一邊,“還有就是,我要給你重新加冕。那些不肯屈從于你的貴族自以為受教廷庇護才敢如此,假如要我公開表明對你的支持,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