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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維睜著酸脹的眼睛打量他，感覺似乎有哪里不對，還來不及仔細分辨亨利就給他掖了掖被子：“好了，克洛維。你該睡了，有什么問題明天再說。”

在亨利強制性的目光中，克洛維咽下滿肚子疑問，乖乖閉上眼睛：“晚安陛下。”

“晚安。”亨利坐在床邊陪了他一會兒，見他睡得似乎有些不安穩(wěn)，神色一動，掏出剛剛對方給他的精油在枕邊滴了一滴。果然，沒多久他就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

亨利這才起身離開。

等回到臥房時，亨利的臉上早已斂去所有表情，恢復(fù)了一貫的漠然。隨意地沐浴一番，換上舒適的絲質(zhì)睡袍躺到床上，他本以為自己這晚會很難入睡，卻沒想到不多時就墜入了夢鄉(xiāng)。

……

“亨利，走慢點，別跑。”一個低沉慵懶的男聲響起。

“希爾德哥哥你快來，我?guī)闳タ从腥さ臇|西。”回應(yīng)他的是嗓音稍顯清脆的少年，說著的同時還跑回來拉起他的手，“快點嘛。”

男人被少年帶著加快了腳步，向來沉穩(wěn)的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局促的神情。

“你看！”少年把他帶到花園里的一個角落，指著綠茵上兩團白茸茸的生物對他說，“希爾德哥哥你覺得可愛嗎，這是父皇給我捉來的。”

男人看了看地上的兩只兔子，配合著道：“嗯，可愛。”

得到認同的少年臉上頓時笑開了花，神采奕奕地卷起袖子：“看我給它們搭個窩！”

“亨利，你的功課還沒做完。”男人提醒道。

“呃……”少年立刻站了起來，支吾了一陣后，討好似的扯了扯男人袖子，“你不要告訴父皇，好不好？”

男人看著身量才剛到他胸前的少年沉吟片刻，最終還是在他越來越可憐的表情中妥協(xié)了：“可以。但是你的功課一定要完成。”

少年方才還垮著的嘴角瞬間上揚起來：“太好了！”接著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希爾德哥哥你真好。”

男人站在一旁注視著他收集來樹枝、花葉，耐心地蹲在地上慢慢給兔子搭出一個窩來，琥珀色的眼中浮現(xiàn)出一絲連他自己也未曾發(fā)覺的柔軟。

這是希爾德布蘭初進宮的那年，這一年亨利只有十四歲，而他，已經(jīng)邁入了漫長人生中的第二十四年。

回去的路上亨利習(xí)慣性地牽上身旁人的手：“希爾德哥哥，你說它們會喜歡我給它們建的新家嗎？”

想到方才目睹成型的“窩”，希爾德布蘭點頭道：“會的。”

“那就好。”亨利放下心來。安靜了一會兒，又突然問道，“希爾德哥哥，你現(xiàn)在習(xí)慣被我拉著了嗎？”說罷還晃了晃他們交握著的手。

“嗯。”希爾德布蘭言不由衷地應(yīng)了一句，事實上他依然對此感到非常不耐。無論是奉教宗之命入宮完成任務(wù)，還是被迫天天面對著這個天真的皇子，都讓他痛快不起來。但為了完成教宗派遣給他的任務(wù)，他只能繼續(xù)忍耐下去。

“習(xí)慣了就好，皇宮那么大，沒我?guī)е銜月返摹Ｒ郧拔揖徒?jīng)常找不到回寢殿的路，最后都是父皇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