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鹿e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接下來的話總會讓自己感到為難,而他一向也都會以否認、拒絕作為回答。此時自然也不例外:“朕不懂你在說什么。”
“陛下不想親自動手殺了羅貝爾,怕引起其余各國諸侯的不滿,所以設計引我過來代勞,我說得對么。”盡管這是問句,希爾德布蘭的語氣卻十分篤定,透徹的眼神穿過氤氳的水汽直射入亨利眼中,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有的盤算。
“朕為何要殺他?”被說中心中所想,亨利也不緊張,反而靠在池邊,將身體舒展開來,狀似愜意地閉上雙眼——實則是為了躲避對方銳利的眼神。
對此希爾德布蘭并不打算深究,湊過去緊貼著他坐下緩緩道:“他冒犯了陛下自然該死。陛下想讓我代勞只需一句話就是,賜他一個‘冒犯教皇罪’不過舉手之勞,”說到這里話音一頓,伸手攬過亨利纖細柔滑的腰恢復了平日的不羈,“只是亨利既然引得我親自前來,想必早就做好了回報的準備。”
亨利心中百感交集。他本打算通過羅貝爾之死加深諸侯對教會的不滿,當結果真的如他所愿時,還以為自己棋高一著,終于算計了希爾德布蘭一次,卻沒想到:“你是故意的?!”這是變相地承認了。
“和亨利一樣,將計就計罷了。”
誠然,亨利一開始根本沒打算動羅貝爾分毫,若他能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盟友,自然可以在自己的支持下順利登位。可惜,他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要知道,作為一個無能的王子竟然能在叛軍的重重包圍下將求救信送出來,實在是一件奇事,怪不得人生疑。
在收到信時,亨利便考慮過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封信確實經歷了千辛萬難才被送出,一種是根本就沒有叛軍,或者說羅貝爾就是那個背叛者。孤立無援地過了這么些年,他早就變得敏感多疑,在這種情況下反而更多地傾向于后一種猜測。
猜想在他不費一兵一卒攻入王宮之后得到了證實:羅貝爾背叛了他,這不過是一出請君入甕的戲碼。
然而,即使他沒有背叛自己,他也不會讓他活下去。因為在第一眼見到他時,他就發現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和希爾德布蘭如出一轍——不懷好意又帶有濃烈的欲望。盡管二者之間還是有著細微的差別,但是在他看來都一樣,一樣讓他感到厭惡,心中不可自抑地涌出殺意。
是以在知道自己的酒有問題時,他便將計就計地把希爾德布蘭引來,意圖讓這兩個對他不懷好意的人統統得不到好下場。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的謀劃一步步得到了落實,他成功地將勃艮第的控制權收入囊中,通過這件事,教會在各國的信服力也會有所下降。卻沒想到,在他暗自得意的時候,希爾德布蘭竟然告訴自己,他不過也是將計就計而已。
他在算計什么?亨利想不出在這件事中他能得到什么好處。這么想著的同時,臉上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一絲不解。
一直關注著他神色變換的希爾德布蘭覺得有趣,適時替他解惑道:“用一點無關痛癢的小麻煩換亨利主動一次,再值不過了。”
聽見男人話里話外的暗示,亨利倏然轉頭望向他:“你每天究竟都在想些什么?!”自己費盡心思謀得的結果在希爾德布蘭看來竟然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小麻煩”?相較于權力爭斗而言他居然更多地記掛著床上那點事?!
“想你。”希爾德布蘭坦然迎向他的目光。
一時間溫暖的琥珀色與冰冷的湛藍相接,造化出奇異的思覺,亨利不經意撞進一團柔光里,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多年之前,那時他還全心信任著這個男人,也以為他是真心對自己好。“希爾德?”不自覺地叫出這個許久未曾吐露過的名字,片刻后才在對方瞬間炙熱起來的眸光中回過神,不由暗恨自己瞬間的不設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