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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郴困惑:“不能這樣說嗎?那我該怎么回答你?”
別的還好說,這種事也幫不上忙啊,他總不能去給景堯傳小抄,或者直接替考吧?
先不提他,就說景堯,景堯連曠課都不敢,還敢作弊?
身后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進門的人見到一個周沒見到室友,頗為驚喜。
沈亦郴朝進門的室友淺淺頷首,指了指電話,見對方明白了,轉身將陽臺的門關上,隔絕了聲音。
景堯冷酷道:“安靜聽著,我說什么你應什么,不準反駁,也不準逆著我說一些冰冷的、諸如‘誰讓你不好好聽課’這類的話。”
“明白了。”
“很好,那我們重來一次,”景堯滿意道,“我說我下個周有考試,你應該怎么說?”
“老婆辛苦了,加油。”
“………………”
景堯差點把耳機一把扯下來,隔空扔進旁邊的湖里。
他是幻聽了吧?
絕對是聽錯了吧!?
景堯震驚在原地。
對面低低地笑了兩聲,“這段時間冷落我也沒關系,你放心去考吧,家里我會照顧好的,不會讓你操一點心。”
“你剛剛叫我什么?”景堯靈魂歸竅,難以置信地問,“你再叫一遍?”
倒不是想聽。
主要是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想確認一下。
他不理解,怎么有人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喊出這種稱呼?
雖說他也喊過對方老婆,但那是故意捉弄的情況下,還是用文字發送,和直接喊出來是兩回事。
景堯握著手機,屏息以待。
對面卻可疑地遲疑了下。
“?”剛剛不是叫的挺順口的?景堯強壓下羞恥,慢慢回過味來,挑了下眉,“你還知道不好意……”
“老婆。”
“…………”
救命。
景堯踢到了翹起的地板磚,一個踉蹌,停在路邊,看怪物一樣看著手里的手機。
這手機有問題吧?
看來光扔一個耳機還不夠,得把手機帶耳機一起扔了。
他耳朵燒得滾燙,不用去摸都知道,絕對是紅透了,“咳咳,你……你正經一點,馬上入秋,不是開春,你別這樣。”
“不是你讓我叫的嗎?”短短幾秒鐘,對面竟然放松了下來,又恢復了那種散漫的、微帶點笑意的語氣,“沒有反駁,沒有教育你,這樣也不行?”
“不行,”景堯一口咬定,活像個專橫獨斷的暴君,“你去給我聽大悲咒,聽十遍,清清心。”
“可是我佛不渡非vip。”
景堯握拳,可惡!他真想直接跟對面說,用我的。
但問題是他也沒有vip。
他不聽歌,連軟件都沒下,而這會兒下軟件顯然來不及了。
因為對面已經燒起來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
“我就是走著無聊,跟你打個電話,讓你陪我聊聊天,現在倒好,你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嚇得我差點一腳踩空掉湖里去,要是再來一句,我就得拐機動車道上去了。”景堯虛弱地說。
“看路,”對方說完,似乎想到了景堯剛才說的,不準教育他,于是補了一句不那么嚴肅的,“你死了我就變鰥夫了。”
“不,你是寡夫。”景堯冷呵。
“好好好,你看路就行。”耳機里傳來沉悶的輕笑,聲音離得有點遠,像是把聽筒拿遠了笑的。
景堯又說不出話來了。
真離譜,他也是矯情上了,教育他不行哄著也不行,怎么都不行。
景堯鬧不明白這是怎么了,就覺得煩,索性不想了,清了清嗓子,“我有沒有告訴你,我走路很喜歡跟人聊天?”
沒有,但沈亦郴看出來了。
他說:“你什么時候不喜歡跟人聊天嗎?你刷個野還要即興上演一出惡霸瑤強占純情藍buff,笑聲猥瑣得隊友差點報警抓你。”
“路過河道要放狠話,揚言要和暴君單挑。”
“就連打個鳥,你都要來上一句‘可惡,即便只是一組會刷新的數據,可殘血了也依舊不認命,不肯放棄攻擊嗎?你這家伙啊‘。”
景堯聽得牙癢癢,磨牙道:“再說分手。”
“我們不是已經領證了嗎?情侶申請還是你主動、親自給我發的。”耳機里的聲音尾音上揚,刻意把親自和主動這兩個詞的音節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