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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姜馳摸牌了,不偏不倚摸上來個四萬,涂雯君直夸他手氣好,甩出八萬,說:“叫牌了,清一色,有炮就能接!”
“牌還那么多,不等自摸?”對面的男演員有點不敢出手上的萬字牌,試圖和姜馳眼神交流,猶猶豫豫還是丟了出去。
輪到小萬,摸到的還是萬字牌,他也不敢出,“雯姐,我是幫你打,馳哥要是胡了,你得掏錢。”
涂雯君樂意掏,姜馳卻還不知道自己胡什么牌,默默看著牌面。涂雯君幫他點出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能要,牌多,你想試試自摸也行。”
話音落下,窗外一聲炸雷劈過去,在座幾人皆縮了縮肩。男演員丟了張八筒,揉揉耳朵,“這場雨,下得沒完沒了。”
“聽當地人說,縣城北邊地段低的地方被水淹了。”
“淹不到我們這里吧?但停水停電太不方便了。”
“淹了也沒辦法,回去的路有滑坡,路堵了,樓下的城鄉汽車滯留好幾天,司機都放假回家去了。”
“這么嚴重?組里也沒通知能不能走,真淹了咱們怎么辦?”
“能怎么辦,等通知咯。”
“自摸!”涂雯君突然出聲,把姜馳摸的三萬拍在麻將桌上,激動地撞一撞姜馳的肩,“乖乖,你終于贏一局了!”
因為沒電,自動麻將打成了手搓麻將,第二局姜馳剛理好牌,瞥見靜音的手機屏幕亮了,是商穎發消息讓他有空回個電話。
姜馳怕是什么要緊事,下了麻將桌,讓涂雯君先打著,出來撥通商穎的電話。
商穎看到新聞報道圭縣這邊山體滑坡嚴重,有些地方埋了車,埋了人,擔心兒子的安危,電話里詢問具體什么情況。
姜馳說沒有新聞里說得那么嚴重,他打著電話上樓回房間,一邊寬慰母親。劇組的人都在,安全不用擔心,等這周過去雨停了就能繼續拍攝。
“不能回來嗎?”
“組里還沒通知。”姜馳說完又怕商穎胡思亂想干著急,補充道:“您放心,真嚴重起來劇組會組織撤離,不會傻待在這里,片方比我們還擔心我們的安危。”
“路上不是有滑坡嘛…”商穎關心則亂,滿腦子都是滑坡堵了路,想出也出不來,她道:“小馳,景朝說過去接你,他聯系你了沒?”
姜馳本想說,留在這里外景拍不了,室內的還能拍,拍完還剩幾場外景就能殺青了。猝不及防聽到陸景朝要過來,愣了一下:“他什么時候說要過來?”
“今早。他從廈門回來,你陸叔叔讓他回家吃飯,他說不在北京停,直接去你那里。”
掛斷電話,姜馳刷卡進房間,拉開窗簾往外看,雨大的程度像有人用盆往下倒,一團一團地下。對面的河水上漲,賓館前的排水溝滿了,路面泥黃色的積水淹到腳脖。
當地人忙著把一樓的東西往樓上搬,也有人不怕淋雨,淌著水推電瓶車停放至高處,驚得報警鈴響成一串。
姜馳拉上窗簾,從窗邊退回來,翻手機點開陸景朝的聊天框,兩人的消息停留兩天前。沒有文字交流,往上滑都是視頻通話,最近一條的通話時長在一小時三十九分。
陸景朝這個人,本身不愛打電話,也不喜歡發微信,通常有事說事,沒事就靜悄悄的。也許是分開時間太長,有空就想打視頻看看姜馳在做什么。
姜馳看了會話框良久,退出來,在通訊錄里找陸景朝的電話,直接撥出去。
打不通,對方關機了。
姜馳蹙眉,不打了,去拿小萬充滿了放在抽屜里的充電寶,一共有三個,楊會送來的,送來時包裝都沒拆,一并送來的還有幾件厚衣服,整盒安神熏香。
這些熏香發揮了大作用。降雨導致房間潮氣重,每次推門進來,空氣里都彌漫似有似無的霉味兒,點了熏香能壓下去些。熏香被姜馳送人送得差不多,剩一個擺在床頭一直沒用。
半小時后,劇組群里通知大家盡快收拾行李,準備撤離。連發三條,@所有人。打著麻將的小萬跑上來,生怕姜馳沒看到消息,給他轉述一遍。
“馳哥,趕緊收拾,夜里有強降雨,水真的會淹上來。”
“好。”
姜馳讓小萬下去收拾自己的,他打開行李箱,將衣服疊整齊一件一件放進去。之后便沒有心思繼續動作,又撥了一遍陸景朝的電話,還是關機,突然想起來聯系季黔,但沒有他的號碼,便給楊會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