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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疏忽?陸景朝什么身份,酒店再會疏忽,也疏忽不到他的頭上。“不重要了!你愛怎么玩是你的事,別拉上我,我不會陪你,我惡心。”姜馳不愿再看陸景朝一眼,撿起外套穿上,拉開車門下來,裹緊了悶頭往前走。
他沒傘,沒手機,也沒錢,出去了不知道去哪里,雨天要想等一輛出租車不容易,或許要等很久,但沒關系,總好過留在這里無意義的爭吵。
跟著地下停車場的標識拐了個彎,就要出去了,陸景朝追上來把人打橫抱起,冷著臉往回走。
‘惡心’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陸景朝的心。
他想起等姜馳論文答辯的那天,他在停車場,遇到一個突然搭訕他的中年男人。男人給他播放了一段錄音,錄音里,姜馳也說惡心,說‘男人就是惡心’。
姜馳的聲音他不會聽錯,說這話的時候,姜馳像極了《罪有應得》里的阿燦,絕情起來,說話就是這股清冷勁兒,永遠捂不熱一樣。
“沒騙你吧?”男人咧著嘴,露出滿是黃垢的煙牙,“說白了他就是出來賣的鴨子。一邊嫌男人惡心,一邊靠男人往上爬。等榨干價值了,就會找各種理由甩掉。”
聞言,陸景朝的拳頭先于理智揮了出去,男人卻更加猖狂,淌捂著流血的鼻子放肆地笑:“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了你還當寶貝?你們有錢人都他媽是傻叉。我親眼看著他一步步爬上來,等他站得夠高了,你就是下一個被踹的。”
中年男人當時給了陸景朝一個優盤,里面的內容是關于姜馳的各種桃色文章,幾組露骨寫真,其中一組甚至穿著高中校服。
圖片已經模糊了,依稀能分辨出是姜馳。陸景朝僅用了半小時全部讀完看完,然后買斷了所有資料,讓男人徹底滾蛋。
當晚回去雖喝了酒,陸景朝也裝作沒事人,他怕問出口,這段關系就分崩離析了。他舍不得姜馳,因為舍不得,所以說服了自己:就算真被利用又怎么樣?他是絕不可能把姜馳放走的。
現在姜馳說‘惡心’,親口對他說‘惡心’,語氣和錄音里如出一轍。
陸景朝把姜馳放在床上,仔細端詳他的臉,心一沉再沉,沉到谷底。
“就算沒有這件事,你也會找其他理由和我分手,對不對?”
“我找理由……”姜馳簡直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他有點想笑,也確實笑了,鼻子漸漸發酸,笑出的聲音夾著絲絲沒忍住的哽咽,輕一個字,重一個字,平靜且冷淡道:“你說的沒錯,你不承認我也會找別的理由,想往你身上貼的大有人在,我有很多機會抓到你的把柄,我為了分手,為了離開你,不折手段,你猜到了嗎?”
“小馳,別說了…”陸景朝有一瞬竟覺得呼吸困難,捧著姜馳的臉,問出最后一個問題:“你其實…根本不喜歡男人,是不是?”
“不喜歡。”姜馳望進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男人就是惡心。”
第22章 野蠻至極
季黔次日一早請來家庭醫生,姜馳高燒不退在臥室輸液,他沒看到人。昨晚他親眼看到姜馳被陸景朝抱上樓,發生了什么不得而知,顯然是鬧得很不愉快。
傍晚季黔又過來送資料,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滿地玻璃碎片,花瓶、酒瓶、碗碟摔得七零八落,餐桌上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干凈。客廳只有陸景朝站在落地窗前抽煙。
季黔壓下驚訝,避開滿地狼藉走過去,正準備開口,陸景朝夾煙的手輕輕一抬:“小馳剛睡著。”手上有傷,悄悄裹著一圈繃帶,有血滲出來。
季黔將筆記本電腦放在唯一完好的茶幾上,點亮屏幕,監控畫面顯示姜馳站在吉隆坡那家酒店大堂,正在辦理入住。
季黔壓低聲說:“查實了,姜先生21號當晚確實去了這里。”畫面切換到走廊監控,姜馳慢慢走到6019號客房,敲門的手舉起來,頓在半空,門沒關,他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畫面到這里結束。季黔道:“房間里沒有監控,不知道里面具體發生了什么。”
陸景朝若有所思點頭,沉默間思緒飄遠了。他想起了那本被翻閱過的書,以及那枚從書里掉出來的書簽。原以為是梁安白的冒犯,卻不想是姜馳來過的痕跡。
這個發現讓陸景朝心頭發緊。
姜馳似乎總是這樣,對他的世界充滿孩童般的好奇。好奇他喝的茶,愛抽的煙,喜歡聽的音樂風格,愛看什么類型的書。
十九歲的姜馳是這樣。再往前,兩三歲,巴掌大的姜馳也是這樣。小家伙來陸家宅子暫住那段時間,對他的房間充滿了濃厚興趣。可又是一個十足的乖孩子,他不在,姜馳就不會獨自進去探索。小家伙每天晚飯前準時守在窗邊,眼巴巴等著他從學校回來。
姜馳伸手要抱,他那時候不怎么喜歡小孩兒,總覺得這么大點地孩子最吵鬧麻煩,可姜馳就是要往他身上湊,他沒辦法,便抱起人上樓放書包,姜馳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東瞧西看,這個要也好奇,那個也要摸一摸。
果然麻煩。